下,脸庞方正,颧骨高耸,眼睛细长而锐利,像鹰。他穿着东胡贵族的服饰,皮毛镶边的长袍,腰间佩着一把弯刀,刀鞘上镶嵌着红宝石。
阿史那·骨咄禄。
关心虞的视角在帐篷里飘荡。她看见骨咄禄身边坐着几个人:一个是大燕的使者,穿着中原的官服,但袖口绣着大燕皇室的纹章;一个是西羌的王子,皮肤黝黑,鼻梁高挺,眼神里带着草原民族的野性;还有一个是……
她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穿着东胡贵女的服饰,但面容是中原人的模样。她坐在骨咄禄右侧,位置仅次于可汗的正妻。她低着头,正在为骨咄禄斟酒,动作娴熟而恭敬。但当她抬起头时,关心虞看清了她的脸——
那是忠勇侯府的旧人。
三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,翠云。五年前忠勇侯府被抄时失踪,所有人都以为她死在了乱军之中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还成了东胡可汗的侍妾?
画面在晃动。关心虞感觉到心脉处传来刺痛,像有针在扎。她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。她看见骨咄禄举起酒杯,用东胡语说了什么,大燕使者和西羌王子都举杯回应。然后,骨咄禄拍了拍手。
帐篷的门帘被掀开。
几个东胡武士押着一个人进来。那是个中原人,穿着破烂的囚服,身上满是鞭痕。他被按着跪在地上,抬起头时,关心虞看清了他的脸——
礼部侍郎张谦。
出使南诏的使者。
关心虞的呼吸停止了。她看见张谦的嘴在动,在说什么,但听不见声音。骨咄禄大笑起来,那笑声粗野而得意。他站起身,走到张谦面前,拔出腰间的弯刀。刀锋在烛火下闪着寒光。
然后,刀落下。
鲜血喷溅,染红了帐篷的地毯。张谦的身体倒下去,眼睛还睁着,望着帐篷的穹顶。骨咄禄用东胡语说了句什么,大燕使者和西羌王子都鼓起掌来。
画面开始破碎。
关心虞感觉到自己在被拉扯,意识像断线的风筝,在狂风中飘摇。她看见更多的碎片:边境线上,大燕的军队在集结,黑压压的像蚁群;雁门关的烽火台上,狼烟已经升起;云中城的守军正在加固城墙,但人手不足,进度缓慢……
最后,她看见一个时间。
羊皮日历上,一个日期被红圈圈了起来:十月初八。
一个月后的今天。
**·**
“心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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