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敲打着望楼的瓦檐,声音密集如战鼓催阵。
叶凌推开王虎撑起的伞,雨水顺着银色面具边缘流淌,冰冷刺骨。远处宫城的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昏黄光晕,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喘息。他握紧栏杆,木质纹理硌着掌心,留下深深印痕。
“召集所有将领,作战室议事。”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平静,“让李太医准备好,无论用什么方法,必须在三天内让心虞恢复意识。”
王虎应声而去,脚步声在湿滑的石阶上急促远去。
叶凌最后望了一眼北方,那里有三十万敌军正在集结。二十六天,还剩二十六天。他转身下楼,雨水打湿的披风沉重地拖在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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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师府作战室,烛火通明。
三幅巨大的沙盘占据房间中央——北境、西境、东境。沙土堆砌的山川城池上插满各色小旗,红色代表敌军,蓝色代表大周守军,黑色代表未知威胁。此刻,北境沙盘上,红色小旗密密麻麻地插在雁门关、云中、朔方三座主城外围,像一片燃烧的火海。
十二名将领肃立沙盘前,铠甲上的雨水还未干透,在地面汇成细小水洼。空气里弥漫着湿皮革、铁锈和汗水的混合气味,还有某种压抑的焦灼。
叶凌走进来时,所有人挺直脊背。
“李广将军的信使到了吗?”
“到了。”一名副将上前,递上沾满泥泞的羊皮卷,“雁门关外三十里,大燕先锋骑兵已开始试探性进攻。昨日交锋三次,我军伤亡二百余人,敌军损失约三百骑。”
叶凌展开羊皮卷,烛火照亮上面潦草的字迹和斑驳血迹。字是李广亲笔,血迹来自送信途中遭遇的游骑截杀。
“云中方向呢?”
“西羌游骑频繁出没,劫掠边境七个村庄。”另一名将领声音低沉,“百姓死伤过百,粮草被抢,房屋烧毁。守军出击三次,但西羌骑兵来去如风,难以追击。”
叶凌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,停在朔方城的位置。那里没有最新消息,但东胡王庭的军队正在调动——青龙会传回的消息,翠云被处决后第三天,骨咄禄就下令全军向朔方进发。
“使团情况如何?”他问。
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王虎上前一步,声音艰涩:“丞相王崇重伤,已送回府中救治,太医说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下床。西羌王子放话……草原的狼不会和羊做朋友。南诏边境,镇南关守将发现敌军集结,虽未越界,但剑拔弩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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