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没听过‘明天还能吃’这句话。”
苏晚晴没接话。她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。面条有韧性,汤底咸香适中,牛肉炖得软烂。这味道不算惊艳,但在学校食堂里算得上扎实。
“你也记得什么特别的味道吗?”林婉清反问。
苏晚晴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。她放下筷子,目光落在桌角一道划痕上——那是去年有人用钥匙刻下的名字缩写,后来被涂了一层清漆掩盖,但仍能看出轮廓。
“记得。”她说,“七岁以前,在江南老宅。每到春天,祖母会摘樱花瓣晒干,混进茶叶里。喝的时候,热水一冲,香味就散出来。她说那是‘春息入盏’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后来我去瑞士,寄宿学校的茶都是袋泡的,红茶加牛奶。我试过把干花瓣塞进茶包,但味道不对。水不一样,空气也不一样。”
林婉清听着,没打断。她把剩下的辣油全倒进自己碗里,搅拌均匀,又吃了一口。
“你觉得,味觉能认人吗?”她突然问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像狗靠气味辨亲,人能不能靠味道认出本来该属于自己的生活?”林婉清说,“比如,我第一次吃到这碗面的时候,就觉得熟悉。不是说吃过,而是……身体知道。”
苏晚晴抬头看她。
“昨天在体育馆镜子后面找到的U盘,播放出来的音频里,有人提到‘她们会长得一模一样’。”林婉清说,“如果长相可以复制,那记忆呢?习惯呢?口味呢?会不会有些东西,根本藏不住?”
她伸手拿起自己的水杯,喝了一口。杯子是透明塑料的,印着便利店促销活动的图案,边缘有些磨损。
“我从小不爱甜食。”她说,“别人吃蛋糕要双份奶油,我吃一口就觉得腻。但我爱吃咸的,尤其是发酵过的味道,比如臭豆腐、腌萝卜、老坛酸菜。医生说这是饮食偏好,我说不清为什么。”
苏晚晴静静听着。她把碗里的面吃完,只留下汤底。然后她从书包里取出一个折叠整齐的便当盒,打开,里面是两块糯米糍,外层沾着椰丝,中间夹着红豆沙。
“陈伯早上塞给我的。”她说,“说是老家做法,不加防腐剂,趁中午吃。”
林婉清接过一块,咬了一口。糯米皮软糯,豆沙细腻微甜,入口即化。她咀嚼得很慢,眉头微微皱起,像是在分辨某种隐藏的味道。
“这个……”她开口,“我在哪儿吃过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苏晚晴说,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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