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和林婉清穿过校园主道,阳光斜照在水泥地上,影子拉得细长。她们的脚步节奏一致,没有说话,但步伐之间有种默契的同步感。从校史馆到教学楼后侧的食堂不过三百米,可这段路走得比平时慢。林婉清左手时不时碰一下耳垂上的朱砂痣,像是确认它还在原位。苏晚晴的鱼骨辫随着步幅轻轻晃动,发尾的小银铃始终未响。
两人走进食堂时,午间高峰已过。窗口前只剩零星几个学生端着餐盘找座位。风扇在头顶缓慢转动,吹散饭菜的热气,也把油渍味、米饭香和一点点酸菜汤的气息搅在一起。靠窗那排桌椅空着大半,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桌面,映出方形光斑。
“坐那儿。”林婉清指了指最角落的位置,背对人流,正对着厨房出餐口。
苏晚晴点头,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。她把书包放在腿上,没像往常那样挂到椅背。林婉清则直接将帆布包甩到桌上,打开拉链,取出素描本和一支铅笔,却没有动笔画。
“你吃早饭了吗?”林婉清忽然问。
“吃了。”苏晚晴说,“六点晨跑回来,陈伯做了燕麦粥和水煮蛋。”
“我吃了两个包子,一杯豆浆。”林婉清说,“便利店买的。”
她说完,起身走向面食窗口。几分钟后端回两碗牛肉面,一碗放到了苏晚晴面前。面条是手工拉的,粗细不均,汤面上浮着几片薄牛肉和一点葱花。她自己那碗多加了辣油,红亮亮的一层盖住汤色。
“我没让你买。”苏晚晴看着面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婉清咬了一口筷子,“但你现在脸色不好,得吃点热的。”
苏晚晴低头看面汤,热气扑在脸上,有点烫。她拿起勺子搅了搅,等温度降下来。林婉清已经开始吃,吸溜一声把一大口面吸进嘴里,动作熟练得像已经重复过上千次。
“你小时候,在福利院吃得上这种面吗?”苏晚晴问。
林婉清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。“吃不上。”她说,“逢年过节才有一顿肉丝面,平时是咸菜配馒头。后来养母带我回家,第一顿饭就是我妈做的炸酱面。她说,以后天天都能吃上面。”
她说话时不看苏晚晴,眼睛盯着对面厨房的出餐口。那里有个老师傅正在捞面,铁笊篱翻动的声音很清晰。
“那你记得味道?”苏晚晴问。
“记得。”林婉清放下筷子,用纸巾擦了下嘴角,“不是因为好吃,是因为那天我哭了。她给我盛了三大碗,我说吃不完,她说没关系,明天还能吃。我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