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徐温鹰视狼顾心狠手辣,他若害人迅猛残忍。”
“我知郎君对安理惺惺相惜。这也不难,郎君只须以道义感化,安理念及芸芸众生,必然相从。”
秦夫人说,“郎君睡吧,明早又是军务繁忙。”
6
洪城暮色浓重,赣江暗流涌动,码头的漕船被强行征调为战船,民夫在军吏鞭笞下搬运守城器械。城头“钟”字旌旗在潮湿的江风中卷动,隐约可见水门处新设的铁索泛起寒光。更夫敲响三更梆子时,一队骑兵踏碎街面积水,马蹄声惊起瓦檐栖鸽,八百里加急淮南信使驰入瓮城。
镇南府内,烛火通明,洪州帅帐,鎏金兽首香炉青烟扭曲如蛇。钟匡时指尖战栗,杨渥的檄文在紫檀案上铺开,绢帛浸透的杀气几乎灼伤指尖:——
淮南节度使杨渥谕洪州钟匡时:赣北本杨氏旧疆,尔父僭据,姑容至今。今遣雄师十万,水陆并进,限旬日归附。若执迷抗天兵,城破之日,族灭无赦!然唐室龙嗣、俞氏航船,乃天下共护,倘有毫发之损,必屠洪州三城,掘尔祖坟,九族尽戮以谢天下!
当他读到“屠洪州三城,掘尔祖坟”时,案头镇纸突然震落,惊得屏风后持戟卫士甲胄铿然。骁将刘楚急步上前,见檄文朱砂批注处墨迹晕染——原是节度使掌心的冷汗濡湿了“九族尽戮”四字。窗外骤雨突至,檐铃乱响。
“杨渥贪得无厌,黑心觊觎赣地。如今大祸临头了!”钟匡时手抖着杨渥的檄文,哭着对刘楚说。
“主上莫慌!”刘楚扶钟匡时坐好,“俞大娘与杨渥世有交情,可求她说与杨渥,愿求交好,时有贡物。我等可免除俞大娘航船要交纳的‘船力钱’,她看中的那片绿洲也无偿赠送。”钟匡时赶紧使人去请俞大娘。
司马陈象赶来,看过战书,问:“主上作何打算?”“俞大娘与杨渥相厚,我已差人去请俞大娘,当下只好来求她了。”钟匡时说。
“俞大娘航船先前被主上从今年开始要缴纳通行税‘船力钱’为由阻于赣江外港,后是俞大娘赶来先主卧榻前,拿出帛诏玉鱼,出示太后凤阁私记,先主于重病之中亲作过问这才放行。现主上有求于俞大娘,她恐难不计前嫌。”陈象说,“不过来了正好。可将这俞大娘与两位龙嗣他们一并软禁起来,回杨渥说‘若有来犯,一并斩杀!’如此即便不能吓阻,终是一道‘护身符’,将来或有用。”
“两位龙嗣,有如鸡肋,于我无大用,于安理却是命根。若伤龙嗣,安理必恨,洪州必亡。俞大娘与杨渥有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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