搀扶谢季安。
谢季安此刻心乱如麻,加上伤势和情绪波动带来的虚弱,便任由他们扶着自己,走向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。
被扶着躺下的瞬间,鼻尖萦绕的不再是静逸轩药石的气味,而是新房内的淡淡熏香,还有一丝宁馨身上特有的清苦药草气息。
身下是柔软光滑的锦缎,触目所及是刺目的红色,鸳鸯帐,合欢被……昨日,她就是在这里,独自一人,完成了所谓的“洞房花烛”。
这个认知让谢季安心头猛地一揪,难以言喻的愧疚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侯夫人是何等精明之人,见儿子躺下后眼神复杂地望向宁馨,又看了看这新房布置,心下顿时明了几分。
她立刻挥了挥手,对屋内众人道:
“都出去吧,让世子和少夫人好好说说话。”
“陈锋,你去盯着煎药。扶云,去小厨房看看给世子准备的膳食好了没有。”
众人应声退下,扶云临出门前,还细心地将房门轻轻掩上。
屋内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方才人多的纷乱退去,寂静便显得格外清晰。
谢季安躺在婚床上,宁馨站在几步开外的桌边,两人之间隔着那片暧昧又尴尬的红色。
“我……”
谢季安率先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他急于解释,急于弥补,“宁姑娘,方才我……”
“世子,” 宁馨却打断了他,语气是医者面对病患的专业口吻,“你伤势未愈,又情绪激动,此时不宜多言。我先替你把个脉,看看情况。”
她说着,已走到床边,取出那个边角已磨得光滑的脉枕,垫在床沿。
谢季安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专注的神情,所有准备好的话语又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默默地伸出手腕,搁在脉枕上,指尖冰凉。
宁馨三指搭上他的腕脉,凝神细察。
她的手指微凉。
片刻后,她松开手,眉头微蹙:
“脉象浮数而虚,气血两亏,心火躁动。你刚醒来便如此折腾,于伤势大为不利。需静卧,按时服药,切忌再动怒或劳神。”
她说完,起身便要走:
“我去看看用的哪几味药材。”
“等等!”
谢季安心中一急,也顾不得伤口疼痛,伸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宁馨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一眼他握住自己的手,又抬眼看向他,既无羞恼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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