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只是昨日才在她庄子上养过伤,今日偶然重逢的普通病患,而非她名义上昏迷的夫君和其随从。
这声平静的“谢公子”,比任何激烈的反驳或委屈的哭泣,都更让谢季安难堪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紧,方才的滔天气势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满腔亟待倾吐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懊恼与慌乱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是你……”
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沙哑得厉害,带着明显的急迫和笨拙,“刚才那些话……我以为是……我不知道宁家二小姐就是你……我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试图解释,试图挽回,那张平日里在京城贵胄间从容自若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狼狈与无措。
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,似乎想靠近些,却又因牵扯伤口和这尴尬至极的场面而顿住。
宁馨静静地听着他断续的解释,脸上没有丝毫动容。
等他声音渐低,陷入难堪的沉默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清凌凌的,听不出喜怒:
“世子不必解释。”
一声“世子”,将界限划得分明,“您方才说的话,我听到了,也听明白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迎上谢季安复杂难言的眼眸,一字一句:
“世子放心,我清楚自己的位置。”
“此番嫁入侯府,缘由为何,你我心知肚明。”
“我无意攀附,更无僭越之想。待嫡姐平安归来,此处自然物归原主。”
“届时,无需世子驱赶,我自会离开侯府。”
她说得那样理所当然。
没有怨怼,没有自怜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对“世子夫人”这个位置的留恋。
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她早已做好规划的事实。
“等嫡姐回来,我便离开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极细却极冷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入谢季安的心口。
“宁……”
他喉结滚动,想叫她,却不知该叫什么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急促却尽量放轻的脚步声,以及侯夫人沈氏难掩焦急的声音:
“安儿?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你才刚醒,怎么能下地乱走?!”
侯夫人得了消息,匆忙赶来,脸上满是担忧。
她踏入房门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:
儿子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地站着,眼神复杂地望着新儿媳,而宁馨则神色平静地立在窗边,对自己儿子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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