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拿一把瓜子,盘腿坐在炕上和姊妹们扯闲篇。
孩子撒到地上,滴滴答答一溜表姊妹们,大的带着小的玩。
男人们这时就不自在了,在村头站站,和老丈人客客气气说几句话儿,跟着小孩后面。
媳妇在自家时他是家里主人,一回到娘家,他和媳妇颠倒过来,他变成客人了。
“……说到这个,我妈说,我爸当年头一次跟她回家见老丈人和丈母娘,干啥都要和她一起,连她上茅房都要跟着……”
温棉突然打住了。
说什么不好,偏说屎尿屁,这是能在皇帝面前说的吗?
惹皇帝犯恶心了,一个不好就要治罪。
“奴才失言,请万岁恕罪。”
昭炎帝一边听一边散步,不知不觉就走出雪地梅林,走到御花园北端夹道上。
他正听得高兴,心说温棉这阿玛怵场,不是个精明能干的,怎么生出温棉这样胆大包天的?
突然听到温棉请罪,他摆摆手,道无妨。
蓦地想起她方才说的话,眉头微微蹙起。
温棉就看到皇帝那双长眉挑了一下。
“听你这话头,倒像是你爸爸先认识你妈,然后再上门提亲的?”
温棉打了一个突。
忘了这世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男女婚前连面都少见,更别提认识了。
她眼珠子转了一下。
“奴才爹妈都是擎小儿一起长大的,青梅竹马,所以认识。”
其实不是。
温棉妈妈那年路过某单位,看到温棉爸爸蹲在单位门口抽烟,一下子被美色所迷,于是才有了后面的故事。
昭炎帝看着她垂下的眼睫遮住的眼珠子。
这一回,他只听到后半句“被美色所迷”。
这丫头头一回见他,也在心里说他俊。
呵,娘母两个一脉相传。
皇帝复又转过身去,温棉只看到他的侧脸在灯光下玉一样的润。
皇帝其实长得真不赖。
他的鼻梁很高,在脸上投下影子,嘴唇略薄,眼睛总是淡漠的。
一旦没有表情,这张脸就冷硬得叫人害怕。
此时,这双淡漠的眼滑过一丝兴味。
有些好笑,又有些得意。
抬脚走上神武门城楼。
郭玉祥忙招呼提灯太监照亮台阶,免得万岁爷看不清摔着了。
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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