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铁寒最后那句话,那句没说完的话:
“小心……周……”
周什么?
周明堂?还是别的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铁叔用最后一口气,在提醒他。
提醒他小心。
提醒他,危险还在身边。
“铁叔说,”独孤白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小心身边的人。”
独孤玄点点头,没有意外。
“还有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独孤白说,“就这一句。”
独孤玄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,笑得很难看,笑得比哭还难看:
“那就够了。”
他转过身,重新看向棺椁里的铁寒,轻声说:
“铁叔,你放心吧。这个家,有我们兄弟在,垮不了。那些鬼,那些狼,那些想让我们死的人……我们会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铁山军的骨头。”
说完,他跪了下来。
不是单膝,是双膝。
直挺挺地,跪在棺椁前。
像一尊石像,像一座山。
他要守灵。
守满七天七夜。
为他没能赶上的最后一面。
为他没能救回的生命。
为他肩上的责任,为他的誓言。
独孤白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,走出寝宫。
独孤青跟了出来。
两人站在走廊里,谁也没说话。只是静静地站着,听着里面传来的、压抑的呼吸声,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,听着这座城堡在黎明里苏醒的声音。
良久,独孤青轻声问:
“小白,接下来……我们怎么办?”
独孤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晨光涌进来,刺眼,但也温暖。照在雪地上,金光闪闪,像是把整个世界都镀了一层金。远处的铁脊山在晨光中露出了真容,巍峨,沉默,冰冷,但也……坚实。
像这座城堡。
像这个家。
像他们兄弟。
“怎么办?”独孤白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该吃饭吃饭,该睡觉睡觉,该练兵练兵,该查内鬼查内鬼,该打草原打草原,该抗帝都抗帝都。”
他顿了顿,转过身,看着独孤青,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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