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某自然配合。三日后,庆丰号定当携货到场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于小桐,“于姑娘,这三日你可要抓紧了。货嘛,一直还在我仓里放着呢,随时可验。”
他说完便拱手告辞,刘掌柜跟在他身后,脚步有些匆忙。
漕帮汉子也站了起来,冲着赵德禄咧嘴一笑:“赵大人慢走。三爷那边,小的会去回话。”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于小桐一眼,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大步跨出门去。
堂屋里忽然空了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,爆开一朵细小的灯花。于小桐还坐在原处,手按在账册上,掌心一片湿冷。
周氏从后堂掀帘子出来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孟广川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,站在院门边,冲她微微摇头,示意自己没追上漕帮的人,但远远看见了沈东家离开时阴沉的脸色。
“娘,没事。”于小桐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有些陌生,“赵大人给了三日时间。”
“三日……三日能做什么?”周氏终于找回了声音,带着哭腔,“那沈东家分明是要置我们于死地!还有漕帮……他们为什么帮我们说话?是不是另有所图?”
于小桐慢慢站起身,腿有些麻。她走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晨光里投下的影子。
“漕帮不是在帮我们。”她轻声说,“他们是在和庆丰号较劲。”
孟广川走进来,压低声音:“我在瓦市听到些风声……庆丰号这几年想自己组船队走漕运,一直和漕帮不对付。沈东家扣着那批湖丝不放,恐怕不单是为了拿捏云锦庄。”
于小桐转过身,眼底的光一点点聚拢。
“所以漕三爷才要在这时候插一脚。”她缓缓道,“他要借税课司的手,逼沈东家把那批见不得光的货亮出来。货一亮,底档一对,庆丰号私下夹带、货单不清的把柄就落在他手里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而我们,恰好是那根撬棍。”
周氏听得心惊肉跳:“那、那我们岂不是被他们当枪使?”
“是枪,也是握枪的人。”于小桐走到桌边,手指拂过父亲那本手札粗糙的封皮,“沈东家想用这批货坐实我们的罪,漕帮想用这批货拿捏庆丰号,赵德禄想从中捞一笔或者撇清自己……”她抬起眼,“那我们呢?我们要用这批货,把云锦庄从这潭浑水里干干净净地摘出来。”
孟广川看着她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于小桐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走到门边,望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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