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还沉在屋檐上,白挽月就醒了。
她没睁眼,先在被窝里动了动手脚,确认四肢都暖和着,才慢悠悠掀开眼皮。窗外天光灰蒙,连只早起的麻雀都没叫唤,可她心里清楚得很——今天不是寻常日子。
昨儿晚上那场签到,来得蹊跷。
她靠在床头,袖子一捋,掌心朝上,闭眼默念:“签到。”
指尖微热,像有粒小火星落在皮肉上。
【获得“旧书页·半张”,泛黄纸质,边缘焦黑,上有残字三行:“……命格逆冲,当以情破局……惟真心者,不惧因果反噬”。】
她睁开眼,盯着那半张纸看了好一会儿,末了轻轻吹了口气,纸页打着旋儿落进床边铜盆,底下还压着昨夜烧剩的炭灰。
“情破局?”她小声嘀咕,“我跟李昀之间,哪还用得着什么‘破’?明明早就缠成一团解不开的线了。”
话音刚落,外头传来脚步声,轻而急,是雪娘惯走的小碎步。门“吱呀”一响,她探进半个身子,头上金步摇晃得叮当响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枣糯米粥。
“起来啦?姑娘今儿脸色不错,红扑扑的,像刚摘的桃子。”她把碗放在桌上,伸手去掀被角,“快别赖床,外头都忙翻了!宁相府昨夜抄家的事传遍长安,今早宫里又下了旨,说是要当朝问罪,满城百姓全挤在朱雀门外头看热闹呢!”
白挽月坐起身,接过她递来的外衣,一边系带子一边笑:“那您怎么不去看?多热闹。”
“我去?”雪娘翻个白眼,“我去了谁给你炖这补气血的粥?再说了,你当人人都像街口卖煎饼的老王,蹲墙根能看一天?我可是要操心你今日行程的人。”
白挽月低头喝粥,米粒软糯,枣子甜得刚好,她一小口一小口地抿,耳朵却听着外头动静。果然没过多久,前院传来马蹄声,清脆利落,停在醉云轩门口。
她嘴角一翘,没抬头。
雪娘却瞪大眼:“这么早?他倒会挑时候。”
话音未落,青锋的声音在外头响起,规矩得很:“禀花魁姑娘,王爷已在门前候着,请您即刻登车。”
白挽月放下碗,拿帕子擦了擦嘴:“告诉他,我还没梳头呢。”
青锋顿了顿:“……王爷说,他可以等。”
她笑了,起身走到妆台前,打开匣子,从一堆珠翠里挑出那支羊脂玉簪,轻轻插进发髻。镜中人眉眼温润,眼角含笑,一点朱砂痣衬得面色更亮。
雪娘站在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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