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看着。
“你说,”她忽然开口,“宁怀远有没有想过,自己会有这一天?”
“他想过。”李昀靠向椅背,闭了会儿眼,“但他觉得,只要棋局够大,输赢就不重要。他宁可自己变成乱臣贼子,也要让天下重洗一遍秩序。”
“可他忘了,”她低声说,“人心不是棋子,踩下去,会疼。”
车内安静了一瞬。
李昀睁开眼,看向她:“你也疼过?”
她没直接答,只是抬起手,在袖中轻轻摩挲那根狐毛针——那是她防身的习惯,也是前世留下的本能。
“疼过。”她终于说,“所以我才明白,为什么你宁愿等这么久,也不肯一刀杀了他。”
他点头:“杀一人容易,清一党难。我要的不是他的命,是让所有人看清,什么叫背叛。”
马车驶入皇城东门,守卫见是王府车驾,行礼放行。越往内走,气氛越肃。文武百官已陆续入殿,三三两两聚在宫门前议论纷纷,声音压得极低,但眼神都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宁相府的方向。
白挽月与李昀下车时,恰好撞见宁怀远的轿子被侍卫围住。
那顶绛紫色暖轿停在阶下,四名轿夫已被按跪在地,宁怀远本人还未出来。他坐在轿中,手里仍攥着那鎏金暖手炉,脸上笑意未散,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早朝。
可当他抬眼,看见李昀牵着白挽月的手走上台阶时,那笑容终于僵了一下。
电光火石间,白挽月签到了第三次。
掌心滚烫。
【获得“龙脉尘埃·微量残留”,可短暂提升威压感知,持续时间极短,仅够捕捉一次情绪波动。】
她不动声色,将那点气息融入双目。瞬间,她看清了宁怀远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怒——不是怕死,而是恨,恨自己竟败在一个女人手中。
她垂下眼,嘴角微扬。
“看什么?”李昀察觉她异样。
“看一个输不起的人。”她说。
两人并肩步入大殿。
早朝尚未开始,但殿内已鸦雀无声。皇帝端坐龙椅,面色冷峻,手中握着一份黄绸卷轴。宁怀远被带至殿中,双膝跪地,官帽摘下,双手奉上腰牌。
“臣宁怀远,参见陛下。”
声音依旧平稳,带着三分儒雅,七分从容。
皇帝没说话,只将手中卷轴一抖,哗啦展开——正是那份记载着他私通北狄、藏匿军资、勾结外族的铁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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