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。青锋没出现,但她知道他在暗处。这人就像块石头,你不看他,他就一直蹲着;你一回头,他又不见了。
轿帘掀开时,她闻到一股熟悉的甜香——是醉云轩后厨常备的桂花糖水味。雪娘果然在里面塞了食盒,还压了张纸条:【回来喝碗热的,别饿着自己。】
她笑了下,把纸条收进袖袋。
回醉云轩的路上,街市渐渐热闹起来。卖糖人的摊子支起来了,几个小孩围在旁边看吹糖人;药铺门口坐着个老头,一边晒太阳一边念叨“春寒伤肺”;酒楼二楼临窗的位置,有个穿灰袍的道士正抱着酒葫芦打盹,帽子歪了也不扶。
她认得那人。
玄清子。
昨儿还在井边见他偷喝她的安神汤,被她撞见也不跑,反倒咧嘴一笑:“姑娘这汤熬得妙,加了三分忍冬藤,七分甘草,可惜少了一味‘定魂草’,否则我这老骨头也不至于整夜做梦。”
她当时懒得理他,只说:“梦多了就少喝酒。”
现在他倒是坐得挺安稳,酒葫芦抱得比谁都紧。
轿子拐过朱雀大街时,忽听得前方一阵喧哗。
“让一让!都让一让!”
几个衙役举着水火棍开道,中间跟着一辆囚车。车上捆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,脸上全是血,嘴里还在骂:“老子没偷!是你们栽赃!那银子根本不是我的!”
百姓围在两边看热闹,有人喊:“偷国库你也敢?砍十次都不够!”
白挽月掀开轿帘看了一眼,眉头微皱。
那人穿着粗布短打,脚上沾泥,确实是平民打扮。可他手腕上的绳结打得不对——是军中常用的“锁腕扣”,民间捕快一般用“活络结”。而且他虽满脸是血,眼神却不乱,反而透着股狠劲,像是惯经生死的人。
她正想着,囚车忽然停在她轿前。
领头的衙役认出她是醉云轩的花魁,态度客气了些:“白姑娘,得罪了,这贼子非要见您一面,说有话托您带给某位大人。”
白挽月挑眉:“谁?”
那人抬起头,血糊的脸裂开一个笑:“李……李王爷。”
她心里一动。
李昀?
她没立刻答应,只问:“你怎么认识他?”
“三年前,雁门关外。”那人咳出一口血沫,“我替他送过一封信,穿过七道敌营,差点没命。他说,若有一日我落难,只要提他名字,长安城里没人敢杀我。”
白挽月沉默片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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