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让他们以为我们在晒鱼干。”李昀嘴角微扬,“顺便,让某些人放松警惕。”
赵岩怔住,随即反应过来:“您是想……演一场戏?”
“不是演。”李昀把令旗交到他手里,“是真的拔营,真的往西河湾走。但夜里得悄悄折返,埋伏在鸦鸣渡两侧山林。记住,动作要快,人数要少,只带精锐骑兵,其余人马留在西河湾继续搭灶起火,照常操练,做出长期驻扎的样子。”
赵岩咬牙:“可万一敌军不来呢?”
“他们会来。”李昀道,“因为他们收到了‘情报’,知道我们会上当。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”
“可要是……内应察觉不对,临时变卦呢?”
李昀眼神沉了沉:“那就让他自己跳出来。”
赵岩不敢再多问,抱拳领命,转身就往外跑。临出门前又回头:“王爷,要不要通知长安那边一声?比如……那位姑娘?”
李昀站在原地没动,片刻后才道:“她已经告诉我了。”
赵岩一愣,旋即明白——原来消息是她送来的。他没再说话,匆匆离去。
半个时辰后,号角声响起,三十万大军开始有序撤离。旗帜收起,帐篷拆卸,炊烟袅袅升起,仿佛只是寻常调动。百姓远远看着,议论纷纷,都说皇叔这是要避战暂退,怕是要和谈了。
只有李昀知道,这不是退,是藏。
当天夜里,三万精骑悄然折返,借夜色掩护,分两路潜入鸦鸣渡周边山林。李昀亲自带队,穿的是普通将士的皮甲,脸上抹了灰土,腰间除了断剑,还多了一柄短弩。他骑在马上,一路没说话,只偶尔抬手示意队伍放缓速度。
山路难行,马蹄裹了布,走得极慢。到了预定位置,他下令就地隐蔽,不得生火,不得喧哗。他自己则爬上一处高坡,用望远镜观察河湾地形。
月光下,三条土坡环抱着一片开阔地,中间一条河蜿蜒流过,水面泛着银光。坡后密林幽深,正是伏击的好地方。他盯着那片林子看了许久,忽然低声问身旁的副官:“你觉得,如果我是敌将,会什么时候动手?”
副官想了想:“若只为烧粮,多半选半夜子时,人最困乏。若想斩首,则会在我们扎营安顿之后,趁换岗混乱时下手。”
“嗯。”李昀点头,“所以他们都得防。”
他回头下令:“前军埋伏在东坡林中,后军藏于西坡乱石带。一旦发现敌军运粮队进入河湾,立刻封锁两端出口。骑兵分作三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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