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琰站在廊下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。那玉是上等的南疆翠,通体碧绿,阳光照过去时能看见里面游丝般的纹路,像活的一样。他轻轻用指甲敲了那一小块凸起的地方,发出清脆的一声“叮”,跟他的脚步声应和着。
他刚从宫里出来,月白锦袍上还沾着一点御花园的柳絮。今日早朝无事,皇帝懒散地挥了挥手就让他退下了,倒是给了他空子去打听些别的。他在回府的路上绕了个弯,特意经过东城宁相府外头那条街。马车没停,帘子也没掀,但他坐在里头,耳朵竖得比狐狸还灵。
“宁相昨夜派人去了醉云轩。”他回来后第一句话就问贴身太监,“查清楚没有?”
太监低头答:“回殿下,查到了。是宁相府的二管家亲自去的,带了两匣药材,说是‘慰问乐籍女子’。但醉云轩鸨母雪娘当场就把人轰了出去,连门都没让进。”
李琰嘴角一勾,笑了。不是那种温润如玉的笑,而是眼底一闪而过的光,像刀锋刮过瓷面。
“好个雪娘,胆子不小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宁怀远什么时候也学会装善人了?前脚派杀手追杀,后脚送药问安,倒像是他多心疼那花魁似的。”
太监不敢接话,只低着头搓手。
李琰也不指望他说什么,踱步进了书房。屋里摆设齐整,案上摊着一本《山河舆图》,角落里放着个青铜香炉,燃的是南疆特制的迷魂香,气味淡得几乎闻不出来,只有靠近了才觉得脑仁微微发胀。
他坐下来,解开腰间玉佩挂回原处,换了一枚翡翠戒指戴上。这枚戒指是他从南疆巫族长老那儿换来的,戒面雕成蛇首状,咬住一粒暗红宝石。他摩挲了一下蛇眼,指尖传来一丝凉意。
“你说,宁怀远为什么突然对白挽月动手?”他忽然问。
太监一愣,支吾道:“奴才……不知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。”李琰笑了笑,“可我知道。因为他怕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一幅长安城地图前,手指顺着朱雀大街一路划到西市,最后停在“醉云轩”三个字上。
“一个青楼花魁,本不该入他这种人的法眼。除非……她身上有什么东西,是他想要又拿不走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要么是秘密,要么是势力,要么——就是能要他命的东西。”
太监听得脊背发凉,忍不住抬头看了主子一眼。只见李琰盯着那张地图,眼神沉得像井水,脸上笑意却不减,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。
“我听说,皇叔李昀昨夜守了她一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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