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挽月醒来时,天光已经大亮。窗纸上的裂口漏进的那缕阳光挪到了床头柜上,照在空了的瓷瓶边,映出一圈小小的光晕。她坐起身,肩头的伤不疼了,只是使不上力,抬胳膊的时候像拎着半桶水,沉甸甸地坠着。她伸手摸了摸枕下,药罐还在,温温的,像是被人翻过又放回去。令牌也还在,黑铁的边角硌着手心,带着昨夜李昀留下的温度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,还是那件被血浸过又干透的齐胸襦裙,袖口卷着,露出一截手腕。她轻轻掐了掐虎口,有点发麻,大概是睡久了血脉未通。她没急着下床,先在心里默念了一声:“签到。”
掌心微微一热,睁开手,一枚泛着银光的果子静静躺着。
【获得:凝神果(一枚)】
她认得这个,昨儿刚吃过一颗,清甜得像露水落在舌尖。她把果子含进嘴里,轻轻一咬,果然,一股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,心口那点闷胀感慢慢散了。她闭眼坐了会儿,等那股清明彻底落进四肢百骸,才掀开被子下地。
脚踩在地板上,凉意从脚心窜上来。屋里还是昨夜的模样,桌翻了,椅子倒了,茶壶碎在墙角,药渣撒了一地。她蹲下身,一块块捡起瓷片,放进簸箕里。手指划过一片锋利的边缘,蹭破了皮,血珠冒出来,她也不管,继续收拾。
外头传来扫地的声音,沙沙的,是醉云轩的老仆在清院子。她听见雪娘的大嗓门隔着院墙响起来:“今儿谁敢往这院里倒水,我扒了他的皮!姑娘刚醒,要静养!”
然后是脚步声走近,敲了敲门:“姑娘?是你起了吗?”
“是我。”白挽月应了一声,走到门边拉开。
雪娘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个青瓷碗,冒着热气,脸上还挂着笑:“可算醒了!我熬了莲藕排骨汤,专为你补身子的。你皇叔临走前特意交代,让你一日三碗,喝不完别想下床。”
白挽月挑眉:“他什么时候说的?”
“昨儿走的时候,压低声音跟我讲的,还塞了两包药材。”雪娘把碗递过来,“喏,趁热喝。你这身子骨,看着娇,实则经不起耗。再逞强,哪天真倒下了,哭都来不及。”
白挽月接过碗,吹了口气,热气扑在脸上,有点烫。她小口喝着,汤味醇厚,莲藕粉糯,确实是雪娘的手艺。她一边喝一边打量雪娘,见她今天穿了件宝蓝色的褙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连金步摇都换了副新的,闪闪发亮。
“今儿这么讲究?”她问。
“能不讲究吗?”雪娘瞪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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