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线,又像是有人在远处低语。她屏住呼吸,仔细听去。
前厅的声音断断续续飘来——
“……确系红袖姑娘亲手交予本官,纸包内残留药粉,已送医馆辨认。”
“小女只负责斟酒,酒壶从未离席,更未接触任何药材。”
“你可知那药粉为何物?”
“不知。”
“据医馆所言,此为‘迷魂散’,服之令人神志昏乱,抽搐不止。你既未碰酒壶,怎会有人指认你投药?”
“小女不知,但请大人明察,若真有此事,厨房、跑堂皆可作证。”
白挽月嘴角微微一扬。碧桃没乱,按她说的在答。
她正要继续听,耳后的鳞片忽然一热,嗡鸣戛然而止。她取下鳞片,发现上面多了一道细纹,像是被火烧过。
“用一次就废了?”她嘀咕一句,把鳞片收好,“不过够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柜子前,翻出一本账册,快速翻了几页,又抽出一张名帖,上面写着“赵员外,居西市永安坊”。
“西市……”她低声念着,眼睛一亮,“那儿可没有府尹的差役常驻。”
她合上账册,提起裙摆就往外走。
穿过回廊时,正撞见一个小丫头端着托盘过来,险些撞上。
“姑娘小心!”小丫头惊呼。
托盘上是一碗汤药,冒着热气。
白挽月瞥了一眼:“谁的药?”
“是……是给碧桃姐姐准备的,说是安神的。”
“谁让熬的?”
“前头刘嬷嬷说的,说姐姐待会儿回来怕受惊,提前备着。”
白挽月伸手拦住她:“放下吧,我来交代。”
小丫头乖乖把托盘放在桌上。白挽月凑近闻了闻,药味浓重,但底下藏着一丝甜腥。她用银簪尖蘸了一点,簪尖立刻泛出淡黄。
“还真是好心。”她冷笑,把整碗药倒进花盆,“回头告诉刘嬷嬷,碧桃身子弱,喝不得杂药,让她以后别费心了。”
小丫头吓得不敢吭声,忙不迭跑了。
白挽月站在原地,手指轻轻敲着桌沿。刘嬷嬷是宁家安插过来的人,这点她早就知道。如今借“关心”之名送药,分明是想让她在狱中病倒,坐实罪名。
“想得倒美。”她喃喃道。
她转身走向后院马厩,牵出一匹青驴,翻身上鞍。醉云轩的姑娘骑驴出门并不稀奇,客人们还常说这是“风流别致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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