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在碑前,又倒了碗粥。
“我娘说过,阿婉姐姐最爱吃她做的桂花糕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可惜后来再没人敢给她送。”
周掌事站在五步之外,手指紧紧攥着银镊子。
裴玉鸾没回头,只继续说:“我十二岁那年,她托人送来一封信,夹在我私塾的《女诫》里。信上说,我母无罪,罪在不肯交出先帝遗诏。可那封信,第二天就不见了。先生说我偷换课本,罚我抄三百遍《女诫》。”
她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片,边缘焦黑,正是当年残页。
“这一页,是我偷偷藏下的。上面有她画的一个小记号,像燕子尾巴。你说巧不巧,你腰间的银镊子,柄端也刻着同样的纹路。”
周掌事猛地抬头。
裴玉鸾终于站起身,转过身看着她:“所以我不信你是巧合。你进尚宫局,不是为了活命,是为了等一个人来找你母亲的旧主。而我来了。”
风吹过炉火,灰烬腾起,扑在两人脸上。
良久,周掌事缓缓开口:“娘娘……昨日送的桂花糕,我吃了三块。第三块,舌尖发麻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裴玉鸾点头,“我在里头加了微量乌头粉。若你曾被人逼着下毒,体内残留的药性会让反应更烈。你没吐,也没晕,说明你这些年,一直靠喝解毒汤吊着命。”
周掌事忽然笑了,笑得有点涩:“原来您什么都查过了。”
“只差一件。”裴玉鸾逼近一步,“我母临终前,有没有留下话?”
周掌事闭了闭眼:“有。她说——‘告诉鸾儿,凤印不在金匮,在井底。谁找到它,谁就能翻身’。”
裴玉鸾呼吸一滞。
凤印,乃是皇后执掌六宫的信物,历来由太后保管。若真在井底,那便意味着,有人曾想绕过祖制,另立中宫。
“哪口井?”
“慈宁宫后,那口封了二十年的老井。”周掌事睁开眼,“我去看过,井口用水泥封死,上头还压了石狮。可每逢雨夜,里头会有响动,像是……有人在敲。”
裴玉鸾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伸手,从发间取下那支白玉簪,递过去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,“从今往后,你不必再一个人守秘密。我是裴玉鸾,也是你主母的女儿。你要报仇,我来动手。”
周掌事颤抖着接过玉簪,指尖划过簪身,摸到一行极细的刻字:“鸾归”。
那是裴家女儿出生时,母亲亲手刻下的名字印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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