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沾过毒药或迷香,糕体便会微微发紫——这是旧时医家试毒的土法。
她在冷宫待过十年,见过太多人死于一杯茶、一口点心。眼前这位贵妃,表面送的是关怀,实则是在敲打她:我知道你能查账,但你也得干净。
“多谢贵妃赏赐。”她低头,“奴婢定会分与众人,不敢独享。”
“不必分。”裴玉鸾轻声道,“你一人吃三块就够了。剩下的,留着备用。”
周掌事抬眼,两人目光相碰。
一个不动声色,一个沉如深井。
片刻后,裴玉鸾转身欲走,又停住:“对了,我听闻尚宫局每月初七要烧纸钱,祭那些……没能活到出宫的姐妹。明日便是初七,我想去看看。”
“这……”周掌事迟疑,“规矩上,外人不得入焚纸院。”
“我不是外人。”裴玉鸾回头一笑,“从今日起,我协理尚宫局事务,也算半个自家人。再说——”她指了指那盘桂花糕,“我都送了供品,总不能不让进门吧?”
周掌事沉默片刻,终是点头:“奴婢……恭候娘娘。”
裴玉鸾这才满意地走了。走出十来步,秦嬷嬷才敢低声问:“小姐,您真信她?”
“不信。”裴玉鸾摇头,“但我信她恨。一个能在刑房挂九十九根鞭子的人,不会无缘无故替前任主子守坟。她烧纸钱,不是为超度亡魂,是为记住仇人。”
“那您去那儿做什么?”
“找人。”她淡淡道,“我母亲当年被贬入冷宫,最后几封信,是托尚宫局的一位老掌事传出的。那人姓周,死后葬在焚纸院侧的小丘上。若这位周掌事真是她后人,那她袖子里藏着的,就不只是镊子了。”
秦嬷嬷倒吸一口气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她可能知道当年真相?”
“不知道。”裴玉鸾脚步未停,“但我会让她想起来。”
次日黄昏,焚纸院外松林静谧。裴玉鸾穿了身素净的藕荷色衫子,没戴首饰,只在发间插了支白玉簪。秦嬷嬷提着食盒跟在后头,里头装着一碗清粥、一碟腌萝卜、三张桂花糕。
周掌事已在院门口等候,见她来了,默默让开路。
院内空地中央燃着铁炉,灰烬飘飞如雪。四周立着数十个木牌,写着宫女的名字,年份最早可追溯到三十年前。
裴玉鸾走到最角落一处矮碑前,拂去落叶,露出刻字:“周氏阿婉,元贞三年生,天启五年卒,尚宫局司记。”
她蹲下身,将三块桂花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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