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下来,那些人腿都软了。”
“软了好。”裴玉鸾活动了下手腕,“不吓住他们,怎么立规矩?”
“可您也太狠了。”秦嬷嬷低声嘀咕,“连老管事都让您说得直哆嗦。”
“我不狠,他们就敢更狠。”裴玉鸾眯眼看了看天,“这些人,欺软怕硬惯了。你对他们笑,他们当你好拿捏;你板起脸,他们才知分寸。”
正说着,冬梅匆匆跑来:“小姐,不好了!东院那边……裴玉琼听说您整顿了管事,气得砸了镜子,还嚷着要去找老夫人告状!”
裴玉鸾一听,反倒笑了:“她倒是有闲心。前些日子脸上起疹子,还没养好,就急着跳脚?”
“可不是。”冬梅撇嘴,“还说您‘仗着入宫得宠,狐假虎威’,要让老夫人收回您的管家权。”
“让她去告。”裴玉鸾掸了掸袖子,“老夫人如今自己都泥菩萨过江,哪还有力气管我?再说了,我这管家权,是王爷亲批的文书,她告到天上去也没用。”
秦嬷嬷笑道:“要不我去趟东院,给她送点‘补药’?上次那包,她不是喝得挺欢?”
“不必。”裴玉鸾摆手,“她爱闹就闹,反正闹不出花来。倒是你——”她转向冬梅,“去趟厨房,让他们炖碗银耳羹,加点莲子百合,送去给周掌事。她今儿立了功,该犒劳。”
“哎!”冬梅应声跑了。
裴玉鸾踱步回栖云阁,刚进门,就见案上搁着个青瓷瓶——是萧景珩送的虎骨酒。她走过去,拔开塞子闻了闻,药味依旧浓烈。
她倒出一点,蘸在纱布上,轻轻擦了擦左手腕内侧那道旧疤。疤痕浅了,不仔细瞧几乎看不见。可她记得疼——那年冬夜,她端药去书房,被柳姨娘绊了一跤,手撞在炭盆边上,烫出一道血泡。
那时候没人管她。是萧景珩路过,一声不吭脱下外袍裹住她,抱去医馆。大夫说要割皮,她咬着帕子不敢哭,他坐在旁边,一直攥着她另一只手。
后来他休了她。
可那晚的手温,她一直记得。
她放下纱布,把瓶子塞好,放回案角。
傍晚时分,周掌事又来了,手里拿着几张新誊的账单:“贵人,今日查了三处库房,数目都对上了。另外,柳姨娘名下的两处铺子,账也追到了,果然有挪用公款的痕迹。”
“嗯。”裴玉鸾接过看了看,“报上去,让王府法司查办。”
“是。”周掌事顿了顿,又说,“还有……今日午后,姜府派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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