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些年隐姓埋名,就等着有一天能翻出真相。”
裴玉鸾看着他脸上的疤,忽然明白那火不是意外。
那是他自己点的。
为了毁容,为了活下去,为了今天能亲手把账本交到她手上。
她没再说什么,只把那本小册子放进抽屉,锁好。
“陈嬷嬷,”她转头,“你把这旧账和图纸也收好,藏进我床下的暗格。从今天起,凡是提到‘景和七年三月’的事,一个字都不准外传。”
“是。”陈嬷嬷抱起木匣,退了出去。
沈香商也起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裴玉鸾叫住他,“你回去后,把香行里的人都清一遍。若有姜府的眼线,不必留情。另外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做一批‘安神香’,包装要和上次送给姜婉的一样,但这次,里面加点别的东西。”
沈香商眼睛一亮:“加什么?”
“加点能让人心神安宁、夜夜好梦的料。”她笑了笑,“最好是……让人睡得太沉,连梦都做不了的那种。”
沈香商咧嘴一笑:“明白。”
他退出去后,屋里只剩裴玉鸾和秦嬷嬷。
“小姐,”秦嬷嬷低声,“您是不是看出什么了?”
裴玉鸾没答,只走到窗前,推开窗扇。
外头风小了,阳光照进来,落在她手背上。那块烫伤的痂已经脱落大半,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,像一道新生的疤。
她盯着那道疤,忽然说:“十年前,有人想用假调令逼先帝退位,失败了。可他们没死心,十年后,又来一次。”
“这次的目标是谁?”秦嬷嬷问。
“不是先帝。”裴玉鸾冷笑,“是现在的皇帝。赵翊。他们想用同样的法子,让他背上‘贻误军机’的罪名,逼他退位。”
“可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?”
“因为我在。”裴玉鸾转过身,“因为我进了宫,因为我查到了太庙的事,因为他们怕我掀出十年前的旧账。所以他们先动手,想用一道假调令,把我拖进泥潭,让我和萧景珩一起背上谋逆的罪名。”
秦嬷嬷倒吸一口冷气:“他们想一箭双雕。”
“不止。”裴玉鸾走到桌前,拿起那卷假调令,轻轻摩挲,“他们还想借我的手,把吴内侍推出去。只要我能查到‘三更鼓未响,印已出柜’,自然会怀疑吴内侍。到时候,他们只要放出风声,说吴内侍勾结靖南王,私用御印,就能把他杀了,顺便切断所有线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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