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就跪下,双手捧着个青布包袱。
“贵人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您让查的东西,我查到了。”
裴玉鸾没让他起来,只淡淡道:“说。”
“您让我查济仁堂私售的违禁药材,我顺藤摸瓜,查到了背后供药的人——是御药房的陈福。”
屋内三人同时一震。
“陈福?”裴玉鸾眼神一冷,“他一个御药房当差的,哪来的药源?”
“他有个舅舅,在北镇抚司当牢头。”沈香商低头,“那舅舅专管死囚,常从尸身上取药材——断肠草、朱砂、蛇胆,都是从死人肚子里挖出来的。陈福拿这些药换银子,再通过济仁堂往外卖。”
裴玉鸾冷笑:“难怪他死得那么快。有人灭口。”
“还不止。”沈香商从包袱里取出一本小册子,“这是我从他住处偷出来的账本,记的是每一笔交易的时间、数量、买家。其中有三笔,买的是‘太庙香灰’。”
“香灰?”裴玉鸾接过册子,翻开。
只见上面写着:“景和七年三月初五,收香灰十斤,价银五十两,买家:姜府二管家。”
“三月初五?”她眼神一凝,“不就是先帝病重那天?”
陈嬷嬷脸色变了:“贵人,那天老夫人也去了太庙,烧了一整夜的经书……”
裴玉鸾没说话,只继续往下翻。
又见一条:“景和七年三月初七,收香灰十五斤,价银八十两,买家:蒙府门客。”
“蒙府?”她猛地抬头,“蒙古使臣?”
“对。”沈香商点头,“我打听过了,那年蒙古可汗派了个门客来贺寿,住在鸿胪寺,可私下常往姜府跑。这人走的时候,带走了三大箱‘贡品香’,其实是掺了毒的香灰。”
裴玉鸾把账本合上,放在桌上,手指轻轻敲着封面。
十年前,先帝病重,御印被人私用,签发假调令;
同一天,姜府买走太庙香灰,蒙府门客带走毒香;
而经手这一切的,是御药房的陈福,他的舅舅专管死囚,****来源;
再往前推——那张旧图上写着“吴某不死,局不成”,难道吴内侍才是真正的棋眼?
她忽然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沈香商,”她开口,“你帮我查这些,图什么?”
沈香商低头:“我爹是被姜家害死的。当年他不肯在香里掺毒,就被扣了‘私贩禁药’的罪名,活活打死在牢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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