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和方志远交接完,杨树亮在治安处干得很认真。
每天早来,晚走,开各类会议,看工作材料,跑基层,副处长孙建国一开始还担心,这位从政保处调来的处长,瞧不上治安口的活儿,后来发现,杨树亮真往下扎,带着人跑了几个派出所,把盗窃案的发案规律,摸得一清二楚。
孙建国私下跟人说,“杨处长这人,干啥像啥。”杨树亮听了这话,笑了笑,没吭声。
他每天还是那副模样,说话敞亮,开会嗓门大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每天晚上回到家,躺在床上,脑子里想的全是别的事。
方志远那边,有什么动静吗,他问不了,也不敢问。
治安处和政保处是两个口子,平时各干各的,没那么多交集。他只能等着。
等什么,他也说不清楚。
而在和平路那头,老张的早点铺,每天清晨五点,准时亮起昏黄的灯光。
老张头,五十来岁,个子不高,圆脸,一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,他在和平路开了五六年早点铺,街坊邻居都认识他,这人话不多,干活利索,炸的果子酥脆,磨的豆浆香浓,回头客不少。
没人知道他是保密局的人,老张自己有时候都恍惚,觉得自己就是个开早点铺的。每天和面,生火,熬豆浆,忙到上午十点多收摊,回家睡觉。下午起来,去菜市场买菜,回来准备第二天的东西。
可最近这几个月,他总觉着有点不对劲, 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,就是有这感觉。有时半夜起身上厕所,会往窗外扫一眼, 街上黑漆漆的,啥也瞧不见。 可他就是觉着,有人在盯他。
他暗自劝自己,是年纪大了,疑神疑鬼。 可那股子感觉,越来越强烈,。街角那辆运煤货车,已经在那儿停了三个月了。
车里坐着三个人,轮班值守,一盯就是一宿。
他们都是方志远从下面辖区公安局借调的,全是生面孔,操着津门口音,有的扮车夫,有的扮小贩,混在早市人群里,一点儿不起眼。
领头的钱学礼,四十出头,眼睛特毒, 他盯了整整仨月,把老张的活动规律摸得门儿清,每天几点开门,几点收摊,买啥菜,见啥人,几点睡觉,几点起床。
方志远听完汇报,抬眼问道,“有没有人单独跟他见面?”
“有,”钱学礼开口道,“就那么一回。”
“一回?”
“对,一个月前的晚上,一个穿长袍的男人去过他家里。待了有一个钟头,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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