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微弱的、冷白色的光,从前方拐角后透出。不是自然光,也不是手电光,更像是某种自发光的、冰冷的东西。
然后,那个高瘦的、穿着笔挺黑西装的身影,缓缓从拐角后走了出来。白色陶瓷面具在自身散发的冷光下,更显得光滑、诡异、毫无生气。面具正对着陈墨,寂静的领域没有展开,但那种令人窒息的规则压迫感,如同实质的潮水,缓缓弥漫过来,填满了整个管道空间。
他果然在这里等着。或许,从一开始,他就预判了陈墨会选择这条更危险的路,甚至……可能利用了环境中那些诡异的“规则毒素”区域,驱赶或压缩陈墨的逃亡方向。
面具人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“看”着狼狈不堪、满身污秽的陈墨。那目光(如果面具后有目光的话)没有嘲弄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近乎非人的审视和评估,如同科学家观察一只在迷宫中挣扎的实验鼠。
陈墨背靠冰冷的管壁,前方是步步逼近的死亡化身,身后是可能蕴含未知规则毒素的污水潭,侧面是湿滑坚硬的混凝土。无路可逃,体力几近耗竭,精神濒临崩溃,那点可怜的规则扰动能力也似乎到了极限。
绝对的困境。
面具人再次抬起手,动作依旧舒缓、精准。这一次,他没有指向陈墨,而是指向了陈墨头顶上方那片弧形的管道内壁。
陈墨瞳孔收缩。他感觉到,面具人正在“定义”那片区域——不是攻击他,而是改变他头顶空间的“属性”。一种极致的、冰冷的“干燥”与“脆化”概念被强行灌注进去,与管道本身的潮湿、坚韧性质发生剧烈冲突。
“咔…咔嚓……”
令人牙酸的细微碎裂声响起。陈墨头顶的混凝土内壁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,颜色变浅,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龟裂。碎屑开始簌簌落下。
他要活埋我?还是制造塌方,将我困死在这里?
绝望如同最深的污水,淹没了陈墨的心肺。但在这极致的绝望底部,某种更坚硬、更疯狂的东西,被点燃了。不能死在这里,不能像垃圾一样烂在这肮脏的下水道里!赌局,“她”,那模糊的记忆碎片,还有这莫名其妙降临的厄运和力量……他至少要弄明白一点点!
目光急速扫视。面具人站在前方数米外,脚下是及踝的污水。他自身散发着冷光,照亮周围一小片范围。管道……污水……化学废料……规则毒素……头顶正在脆化的混凝土……
一个疯狂、模糊、成功率可能不足万一的念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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