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手!”
就在这时,考场门被推开,李老师带着两个人快步走了进来。一个是穿着白大褂、提着药箱的校医,另一个则是一位穿着考务人员制服、面容严肃、气质干练的中年女性,正是考点的主考之一,也是市教育局派来的巡考领导,姓周。
校医一进来,看到聂枫肋下那片刺目的血迹,脸色就变了,立刻上前:“同学,别动,让我看看!”
周主考的目光也第一时间落在聂枫身上,又扫过他紧按着试卷的手和那双异常执着的眼睛,眉头微蹙。她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先对赵老师点了点头,示意他控制好考场秩序,然后才走到聂枫身边,低声而快速地对校医说:“先初步检查,判断伤势严重程度,是否需要立即送医。”
校医小心地让聂枫松开手,想要更仔细地检查伤口。聂枫却依旧固执地不肯完全放手,目光越过校医,直直地看向周主考,声音嘶哑但清晰地说:“领导,我能坚持。让我考完。我……我不能放弃。” 他顿了顿,用更低、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声音,补充了一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深藏的某种决心,“我……有不得不完成的理由。”
周主考看着这个少年。他看起来狼狈不堪,虚弱得仿佛随时会倒下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,却锐利得惊人,混合着痛苦、倔强,还有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沉重。她从事教育工作多年,见过形形色·色·的学生,直觉告诉她,这个少年身上有故事,而且绝不简单。上午的缺考,下午的带重伤参考,这不寻常的背后,或许牵扯着更复杂的情况。
但作为主考,她的首要职责是维护高考的公平、安全和顺利进行。一个重伤流血的考生在考场,本身就是巨大的安全隐患和潜在的舆论风险。按照规定,她应该立即终止该考生的考试,送医治疗,并调查原因。
就在这时,校医已经初步查看了聂枫的伤势(隔着衣服和绷带),脸色凝重地抬头,对周主考低声道:“出血量不小,绷带都湿透了,很可能有骨折或较深创口,而且有感染风险。必须立刻进行正规清创包扎,最好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,不能耽搁。”
周主考眉头皱得更紧。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,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。她又看向聂枫,少年依旧固执地看着她,那只按住试卷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微微颤抖。
考场里一片寂静,所有考生都停下了笔,紧张地看着这边。赵老师维持着秩序,但目光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时间在沉默中流逝,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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