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枫的“聂氏推拿”(他内心如此称呼)在柳枝巷的“名气”,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速度,悄然扩散着。没有锣鼓喧天,没有招揽吆喝,全靠口口相传。王大婶脖子不歪了,刘婶的胳膊能多抬几寸了,陈婆婆的老腰松快多了……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变化,在邻里街坊、工友同伴的茶余饭后闲聊中,变成了最具说服力的广告。
尤其是第二天下午,刘婶在聂枫这里“松了筋骨”的消息,连同她那“能多动一点了”的亲口认证,在她那些同样被各种腰腿疼痛困扰的老姐妹圈里迅速传开。第三天头上,聂枫刚打开门不久,还没来得及坐下温习小本子,门口就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位中老年妇女,有的是自己颈肩不舒服,有的是替家里腰肌劳损的老伴儿来打听,还有的纯粹是好奇,想看看这个被传得“手法不错”、“价钱还便宜”的半大孩子,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小小六平米的屋子,一下子变得拥挤而热闹。聂枫有些应接不暇,但心里更多的是被认可、被需要的充实感,以及随之而来的巨大压力。他努力维持着镇定,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,请客人们在门口稍等,或者坐在那张三条腿的凳子上,自己则加快速度,认真对待每一位客人。
他严格按照林老先生教导的步骤:先仔细询问病情,观察神态体态,再小心检查疼痛部位,判断是劳损、受寒还是旧伤,然后才动手。手法上,他牢记“因人而异”,对年轻力壮的,力道稍沉,针对性强;对年老体弱的,则以轻柔舒缓的放松为主。每一次按压、揉捏,他都全神贯注,感受着手下肌肉筋腱的细微变化,观察着客人的表情反应,随时调整。
一个上午,他接待了四位客人。手臂酸软,额头见汗,但看到客人们离去时舒展的眉头和连声的道谢,疲惫便被一种更强大的成就感驱散。中午,他匆匆啃了个从家里带来的冷窝头,喝了碗凉水,甚至没顾上去回春堂向林老先生汇报上午的情况,因为下午,门口又有人在张望了。
下午的客人更多,也更杂。除了常见的腰腿痛、肩颈酸,还有一位说是晚上睡觉腿抽筋的,一位手腕扭伤后一直没利索的。聂枫打起十二分精神,小心应对。对腿抽筋的大爷,他重点揉捏小腿后侧的腓肠肌和承山穴,并叮嘱他注意保暖,适当补钙(这是他听林老先生提过一嘴记下的)。对手腕不利索的大哥,他仔细检查了腕关节,确定没有伤到骨头,只是韧带有些粘连,便用轻柔的手法帮助活动关节,松解粘连。
每个人都带着痛苦和希望而来,又带着或多或少的缓解和感激离去。小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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