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屋子里,人进人出,空气里弥漫着旧房子特有的淡淡霉味、人体散发的汗味,以及那几瓶药油隐隐散发的草药气息。聂枫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,脑子里的弦也绷得紧紧的,既要回忆手法要点,又要观察客人反应,还要注意言辞应对,生怕说错做错。
当送走最后一位抱怨“坐久了腰杆直不起来”的会计大叔时,夕阳的余晖已经将小巷染成了暗金色。聂枫关上门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长长舒了口气,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,尤其是两只手臂,从肩膀到手指,都又酸又胀,几乎抬不起来。嗓子也因为不停地说话、询问、解释而有些干哑。
但精神却是亢奋的。他走到矮柜前,打开那个用旧铁皮盒子改成的“钱箱”,将今天收到的毛票、分币一股脑倒出来。哗啦啦一阵脆响,大大小小的纸币和硬币堆成了一小堆。他强忍着疲惫,坐下来,仔细清点。
一角,两角,五角……一张皱巴巴的五角,几张一角的,更多的是分币。他数得很慢,很仔细,仿佛在清点珍宝。一毛,两毛,三毛……一块,两块……三块……四块五角!整整四块五毛钱!比昨天翻了一倍还多!
聂枫的心脏,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,一股热流瞬间冲上头顶,让他有些晕眩。四块五!这是他和母亲两个人,以前在工地干好几天重活,都未必能挣到的“净收入”(扣除给工头的介绍费和饭钱)!而现在,他靠着自己这双手,在这个小小的、属于自己的“铺面”里,一天就挣到了!虽然他知道,这里面包含了林老先生“三七分成”中属于自己的部分,也包含了药材的成本(虽然今天用的药油不多),但这是实实在在的,通过劳动、通过技艺换来的钱!
他小心翼翼地将钱按面值叠好,用一块干净的布包起来,紧紧攥在手心。粗糙的纸币边缘摩擦着掌心,带来一种无比真实的触感。疲惫似乎被这巨大的喜悦冲淡了不少。他仿佛看到,靠着这双手,他不仅能付清房租,还能给母亲买更好的药,让母亲吃得好一点,穿得暖一点,甚至……甚至能看到一点点未来的光亮。
这种兴奋和成就感,在第二天达到了一个高峰。或许是周末的缘故,巷子里的人更多,慕名而来(或者仅仅是好奇)的人也更多。从上午开门到下午,小屋的门槛几乎没闲下来过。有被老伴搀扶来的、走路一瘸一拐的老大爷(老寒腿);有抱着孩子、抱怨胳膊疼得抱不住孩子的年轻妈妈(腱鞘炎?);有在工地干活闪了腰、脸色发白的壮汉;甚至还有两个半大孩子,好奇地探头探脑,问“推拿是不是就是按摩,舒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