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,清热宣肺,泻肺平喘,涤痰行水,是针对老者当前“痰热壅肺,喘咳不得卧”之标实证的猛剂。但聂虎虑及其本虚,加入了丹参、川芎、赤芍活血通络,改善其瘀血状态;更用太子参、白术、茯苓益气健脾,扶助正气,防止攻伐太过,伤及本已虚弱的元气。方中攻补兼施,寒温并用,既针对当前急症,又顾及其久病体虚之本,考虑得相当周全。
写好方子,聂虎又仔细叮嘱了煎服法和注意事项,尤其强调了麻黄需先煎去沫,以免引起心悸等副作用,以及服药期间必须卧床休息,避风保暖,饮食清淡,绝对忌食生冷油腻、辛辣发物。
“这方子……咳咳……贵吗?”老者接过方子,手有些颤抖,迟疑着,低声问道,眼中闪过一丝窘迫和担忧。他全身上下,恐怕连一个银角子都掏不出来。
聂虎看了看他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衣服,和那双因长期缺氧和营养不良而显得异常粗大青紫的手,心中了然。他沉吟了一下,道:“方中麻黄、石膏、葶苈子、丹参、太子参等药,价格稍贵,三剂药,约需大洋一元左右。”
老者闻言,脸色瞬间灰败下去,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。一元大洋,对他而言,无疑是天文数字。他哆嗦着嘴唇,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丑陋而无用的手,不再说话,只是肩膀耸动,发出压抑的、绝望的抽泣声。
周围的人也沉默了。他们大多也是贫苦人,知道这一元大洋意味着什么。看向老者的目光,充满了同情,却也爱莫能助。
聂虎看着老者绝望的样子,又看了看手中那张墨迹未干的方子,脑海中闪过孙爷爷佝偻着背、在昏暗油灯下炮制药材的背影,闪过自己初来县城时,身无分文、踯躅街头的茫然。他沉默了片刻,从怀里摸出今天摆摊所得的大部分铜板和那几个小银角子,数了数,大约有七八角钱的样子。然后,他将这些钱,连同那张药方,一起塞进了老者枯瘦的手里。
“老丈,这些钱,您先拿去抓药。不够的部分,以及后续的药费,您不必担心。我既然接诊,便会负责到底。钱的事,慢慢再说。”聂虎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您先去‘回春堂’抓药,就说是我开的方子,他们会按最便宜的成本价给您。三剂药吃完,无论是否见好,下个周末,您务必再来此处寻我复诊。切记,按时服药,安心静养。”
老者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那带着体温的铜钱、银角和药方,又抬头看看聂虎平静而年轻的脸,浑浊的眼睛里,泪水终于夺眶而出,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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