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不能卧。痰热瘀血,相互搏结,痹阻心脉,故见唇甲青紫,杵状指,脉涩。如今已是痰、热、瘀、虚交织,本虚标实,错综复杂。”
聂虎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,将老者的病情、病因、病机,条分缕析地讲了出来。他每说一句,老者的眼睛就亮一分,不住地点头,仿佛这些话,说到了他十几年病痛缠身的根源处,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明白了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,为何如此痛苦难熬。
周围的人也听得入神,虽然有些术语听不懂,但聂虎那沉稳自信的语气,条理清晰的剖析,让他们本能地感觉到,这小郎中,是真的有本事,不是瞎蒙乱猜。
“那……那……小先生,能治?”老者终于喘匀了气,急切地问,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了聂虎的衣袖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能治,但不易。”聂虎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道,“我先给您开个方子,稳住当前最急的‘痰热壅肺,喘咳不得卧’之症。但这只是治标,缓解您的痛苦。若要治本,需长期调理,缓缓图之。期间,您必须严格遵从医嘱,按时服药,注意休养,避风寒,调饮食,畅情志。您……可能做到?”
“能!我能!”老者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,浑浊的眼中涌出泪花,“只要能喘上气,能睡个安稳觉,让我做什么都行!小先生,您……您开方子吧!我……我这就去抓药!”
聂虎点点头,不再多言。他取出宋老赠送的那套小巧的黄铜药秤,又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墨纸砚——这是他用节省下的钱,在旧书摊上买的劣质货,但足以应急。
他沉吟片刻,提笔蘸墨,在粗糙的草纸上,写下了一张方子:
“炙麻黄(先煎去上沫)三钱,杏仁(打)三钱,生石膏(先煎)五钱,炙甘草二钱,以‘麻杏石甘汤’为底,宣肺清热平喘;
“葶苈子(包煎)三钱,大枣(擘)十枚,取‘葶苈大枣泻肺汤’意,泻肺行水,祛痰平喘,针对其痰涎壅盛,喘不得卧;
“全瓜蒌四钱,黄芩三钱,清化热痰;
“丹参四钱,川芎三钱,赤芍三钱,活血化瘀,疏通肺络;
“太子参四钱,炒白术三钱,茯苓三钱,益气健脾,扶助正气,固护脾胃,防峻药伤正;
“另加生姜三片,大枣五枚,调和诸药,顾护胃气。
“三剂,水煎服,每日一剂,分两次温服。先煎麻黄、石膏,去上沫,再纳诸药同煎。”
这张方子,以“麻杏石甘汤”合“葶苈大枣泻肺汤”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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