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布包,又看看林秀秀冻得通红的脸颊和那双写满关切的眼睛,心头某处坚硬冰冷的地方,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。他接过布包,入手沉甸甸的,除了药,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。
“谢谢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少了几分冰冷,多了些暖意,“我自己能处理。天太晚了,你一个女孩子出来不安全,快回去吧。别让人看见你来找我,对你名声不好。”
林秀秀摇摇头,执拗地看着他:“我不怕。他们要是敢乱说,我爹饶不了他们。你……你真的没事吗?流了这么多血……”
“真没事。”聂虎语气放缓,“都是皮外伤,养几天就好。你回去吧,再晚林支书该着急了。”
林秀秀咬了咬嘴唇,知道自己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,反而可能给聂虎添乱。她点点头,又叮嘱了一句:“那……那你好好养伤,这几天别出门了。药记得换,布要干净……我,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说完,深深看了聂虎一眼,转身拉开门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,飞快地融入门外的黑暗中,脚步声迅速远去。
聂虎关好门,闩上。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有月光和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他打开林秀秀给的小布包。里面果然有几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药粉,闻气味是上好的金疮药和止血散,还有一卷洁白柔软的棉布,以及……两个还带着余温的、白面馒头。
聂虎拿起馒头,温热透过掌心传来。在这冰冷、充斥着血腥和药味的夜里,这点温热,显得如此珍贵,如此……不合时宜。
他沉默地站了很久,才将馒头小心地放在灶台上,然后拿起那卷棉布和药粉,走到水缸边,就着冷水,开始重新处理肩头的伤口。
这一次,有了干净的棉布和更好的伤药,过程顺利了许多。林秀秀带来的金疮药效果似乎更好,撒上之后,伤口的刺痛感明显减轻,还有一丝清凉舒爽。他用洁白的棉布重新包扎,手法依旧笨拙,但比之前用破布条好了太多。
处理好伤口,换下染血的破烂棉袄(这件棉袄怕是不能再穿了),穿上另一件同样破旧但干净的单衣。疲惫再次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坐在炕沿,拿起一个白面馒头,慢慢吃着。馒头松软香甜,是纯粹的麦香,没有一丝杂粮的粗糙。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样的白面馒头了。
就着冷水,慢慢吃完一个馒头,将另一个小心收好。腹中有了食物,身上的寒意和虚弱感驱散了不少。
他吹灭油灯,和衣躺在冰冷的土炕上。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已经好了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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