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想象中的激动或恐惧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麻木的平静。仿佛在挥出那一肘,撞入泼皮怀中的瞬间,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,又有什么东西悄然凝固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、拳头即是道理的山村里,温柔和忍让换不来生存,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欺凌。王大锤的算计,黑蛇帮的凶悍,都在告诉他这个残酷的事实。
以伤换伤,以血还血。既然躲不开,那就只能迎上去,用更快的速度,更狠的手段,让他们痛,让他们怕,直到他们不敢再来招惹。
这是他今夜学到的最深刻的一课。
就在他心神渐渐放松,疲惫即将把他拖入睡眠时,院门外,忽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、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脚步声,以及……压低到几不可闻的呼吸声。
不是王大锤他们去而复返——那几个人伤得不轻,短时间内没这个胆子,也没这个能力。
是谁?
聂虎瞬间警醒,所有的疲惫和睡意被强行驱散。他没有动,依旧保持着靠墙而坐的姿势,但耳朵已经竖了起来,全身的肌肉也重新进入一种微妙的、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。右手,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放在身侧的、那柄厚背柴刀。
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住了。似乎是在犹豫,在倾听。
片刻之后,极其轻微的、指甲刮擦木门的声音响起,一下,两下,很轻,带着试探的意味。
不是破门而入的暴徒。会是谁?孙爷爷?不,孙爷爷腿脚不便,而且会直接叫门。林秀秀?这么晚了,她一个女孩子……
就在聂虎心中惊疑不定时,门外传来一个压得极低、却依旧能听出是女声的呼唤,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担忧:
“聂虎……聂虎?你在里面吗?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
是林秀秀!
聂虎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,但随即又提了起来。她怎么来了?还这么晚?她怎么知道自己可能“有事”?
他犹豫了一下,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屏住呼吸,仔细倾听门外的动静。只有林秀秀一个人的呼吸声,细碎而急促,还有她因为寒冷或紧张而微微跺脚的细微声响。
似乎……没有埋伏。
聂虎慢慢站起身,尽量不发出声音,走到门后,低声问道:“林秀秀?是你吗?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?”
门外似乎松了口气,声音也稍微大了点,但还是压着:“我……我听见打谷场那边好像有动静,后来又看见麻杆和黑皮他们……鬼鬼祟祟地往你家这边看了一眼,就跑回王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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