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若无地缠在风里。
——他都没说认得她,她却先来了一句“认错人了”。
卢放更加确定,自己没有认错人。
“方才出去的那位是哪家的姑娘?”卢放一边逗弄着宝宝,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问卢明玉。
“她是我的发小,裴家的六姑娘裴鹤宁呀!裴探花的侄女儿。”
裴家??
卢放终于想起来,原来自己见过她。好几年前,他扮作裴家的小厮去见裴叔夜,在裴家的游廊下撞到过裴家那位六姑娘。
卢放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心中此刻巨大的懊悔。他真是个混蛋,竟对一个落难的大家闺秀做了那样荒唐的事。
那盆他随手搁下的荷花,成了他的报应。
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少女,却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见她。
卢放就这么踟躇了好一阵子,时而从徐妙雪那儿旁敲侧击地打听裴六姑娘的消息,又不时给裴家全家送去丰厚的礼物,盼着那个姑娘能在其中拿到他的心意。
他却等来了裴鹤宁订婚的消息。
这个消息是从崔虎那儿听说的,因为裴鹤宁订婚的对象是楚夫人的儿子崔来凤。
裴鹤宁如今是宁波府有名的老姑娘了,一年一年地耽误着,不是议亲总没了下文,就是生了重病半年不能出门,然后就自然而然地有了一个晦气的标签,原本踏破门槛的佳人,如今门庭冷落。
唯独楚夫人格外中意她。
“你在家待着,你娘整日唉声叹气你也不舒服,你就当换个家住,我家也不需你传宗接代,”楚夫人拉着裴鹤宁的手,话说得直白又敞亮,“你就来我家当个祖宗,替我熏陶熏陶这满门的铜臭。”
裴鹤宁与崔来凤只见了一面。
那崔来凤比她还要腼腆,说话时眼观鼻、鼻观心,倒衬得她像个大大咧咧的大哥。
“其实我成不成亲都无所谓的,”裴鹤宁索性把话挑明,“我也不喜欢你,你知道吧?”
崔来凤扶了扶本就戴得端正的儒巾,声如蚊蚋:“可是……我、我喜欢你。”
然后这门亲事,便这么定下来了,一个好婆婆,一个腼腆却温柔又事儿少的夫君,怎么看都像是馅饼砸在了头上,裴鹤宁没有理由拒绝。
这却意外促成了另一桩事——裴鹤宁第一次去楚夫人家中做客时,看到了崔虎的遗像,猛得一愣。
“我好像见过他……濠镜澳码头,他们都叫他虎哥。”
咣当,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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