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人。看似温良恭俭,要的不过是扬眉吐气,平步青云。这些,他都给得起。
铁匣在此人手中,反比落在旁人手里安全,毕竟他是个懂得权衡的交易者。只要知道东西在哪里,他总有机会拿到的。
……
一番暗潮汹涌的较量结束,不比干了半天重活更省力气。待裴叔夜回到马车厢内,方才紧绷的弦骤然松弛,肩头的伤痛便加倍反噬上来。他靠在车壁上,额间渗出细密冷汗,连呼吸都带着隐忍的颤意。
而琴山今日却一反常态,扬鞭策马,将车驾得又急又快。车身在青石路上不住颠簸,每一次震动都似钢针扎进伤口,疼得只得死死攥住衣摆。
“你都听到了?”裴叔夜稍稍缓过劲来,却对着驾车之人说了一句奇怪的话。
缰绳猛地收紧,马车戛然而止。
裴叔夜险些撞上车壁,勉强用手撑住身子。还未来得及坐正,帘子便“唰”地被扯开,徐妙雪那双总含着几分戏谑与漫不经心的眸子,此刻燃着灼人的怒火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会跟来?你故意让我听见这些?”
“呵……苦肉计?打一巴掌给颗甜枣?裴叔夜,你以为这样——我就会原谅你?”
马车停在无人的官道上,四周是望不到头的田野,仿佛天地间只剩这方寸车厢。
裴叔夜缓缓收回手坐正,他试图尽量少的牵扯到伤口,但并没有用,只要那里没有愈合,便会牵动全身的痛觉。
他放弃了,任由那个地方肆意作痛,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。
他不躲避她质问的目光,声音嘶哑:“徐妙雪,我是故意的。”
“只是因为是你,所以我愿意赌一把,”他眼里浮动着剖白的痛苦,“赌我们之间还剩最后一点信任。杀人要偿命,我赌你还信律法公道,赌你不是会动私刑的人,赌你还愿意谋划,让凶手正法。”
“赌?”徐妙雪冷笑,“你这种走一步算十步的人会赌?若我刚才真动手了呢?你早备好了后手吧?杀手?毒药?还是什么?”
“赌输了,我也认了,我可以输给你。”
“谁要你让!”徐妙雪眼里蓦得燃起一团火,“我自己能查清真相,用不着你施舍!不必说得像给了我天大的恩惠,难道还要我感恩戴德不成?”
田野里的虫鸣不知何时停了,只剩风声穿过空寂的官道。
裴叔夜缓缓地摇了摇头:“如果有一天你注定要知道真相,那我宁愿亲口告诉你。”
“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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