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一炷香的时间,深潭中海水已经越来越高涨,原本人还能勉强站立,现在海水已经快要淹过脖子了。
裴叔夜临危不乱,凝望着壁上三图,脑海中诸般体系的推测如走马灯般流转。
八卦?山川厚重,可为艮卦,日月行天,正合乾卦,那奔走的小人若视作青年,或可对应震卦……可八卦有八象,为何此处独独只现其三?其间关联,又该如何推演?
奇门遁甲,紫微斗数?这些术数虽精深玄妙,却皆需庞大符号体系支撑,断非眼前这三幅简图所能囊括。
既然只留三象,那便意味着大道至简。
“我好像在你家看到过这三个图案。”徐妙雪终于抓住了那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从何而来。
身为一个优秀的骗子,她坚信细节决定成败,为了让每一次骗局都足够的逼真,她练就了许多看似微不足道、却能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的本事。每踏入一处新地界,她便会不自觉地将其间所有细节刻入脑海——梁柱雕花、地砖纹路、乃至器皿上最不起眼的刻痕。这些看似无用的讯息,都被她分门别类,妥帖安放在记忆深处,需要的时候随时取用。
“我家?”裴叔夜皱眉,他自诩不是一个粗心的人,却实在想不起来家里哪里有这个图案。
“就那劳什子的思过堂!”
徐妙雪初入裴家的时候,就被裴老夫人一个下马威罚进了思过堂,在那跪了一个晚上,所以她对里面的情境印象深刻。
而裴叔夜往日根本不需要踏足那个象征惩戒的场所。
“里面挂满裴氏先祖的画像。其中一幅题着‘裴氏文渊’的画像前,供着一尊黄铜香炉,上面就刻着这般纹路。”
裴文渊——正是裴叔夜亡父的名讳。
裴叔夜心神一震。父亲与陈三复本是少时故交,这纹样既与陈三复有关,又出现在父亲祭器之上……似乎非常合理。
循着这蛛丝马迹,一些尘封的记忆开始松动,父亲的话在耳边回荡。
“三势戏是我跟陈三复学周易时受到启发,自创的一种游戏。三势为天势、地势、人势,拳心向下,象征覆盖,即为天势;拳心向上,象征承载,即为地势;食指中指并拢伸出,象征行走,即为人势。”
“在易理之中,天势是大势所趋,非地利可挡,而地利根基深厚,非人力可破,但天地之间阴阳平衡,强者不可能恒强,弱者不可能恒弱,故而人定胜天。所以游戏也很简单,同时出拳,规则是天克地,地克人,人克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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