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雾重,那灰影只一闪,便没入浓绿之中,再无踪迹。
徐妙雪气喘吁吁与裴叔夜汇合,两人都是一无所获。
他们一言不发地看着对方——不,实则并未真正看向彼此,目光虽落在对方身上,心神却已经牢牢系于那个隐匿无踪的目标。他们都在飞快地思考着,方才那点斗嘴的不愉快与怨气早就在烟消云散,眼里只有使命必达的决心和锐光。
常以为默契不过是机缘巧合,换作旁人亦能如此,却不知世间能这般同频共振者,万中无一。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,他们骨子里其实是同类人,正如此刻,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:“我有一计——”
但听谁的?
裴叔夜正欲开口,徐妙雪先发制人打断他,理直气壮地质问道:“凭什么听你的?”
裴叔夜:?
我没这么说啊。
他刚想开口解释,徐妙雪再次打断,仰着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迎着晨光骄傲地道:“我已有万全之策,你若识趣就跟我配合,不然,我们就各干各的。”
都各干各了,却还用了“我们”这个词。
裴叔夜的注意点却落在了这个奇怪的地方,待他回过神来,徐妙雪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。
不过,他没打算跟上去。
徐妙雪给了几秒钟的台阶,但她坚持不回头看裴叔夜有没有跟上来,等了一会没听到任何动静,便自顾自开始准备起一场独角戏。
初来孤岛,其实不算顺利,并没有她想象中一登岛便见到苦苦等待多年的海婴,她们相认执手相看泪眼这样的场景,当然,仔细一想,这才是合理的。那个人不管是不是海婴,他长期孤身藏匿,戒备心必然很重,风声鹤唳,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和外部信息。
对方需要判断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是敌是友,徐妙雪也要试探对方到底是不是他们想找的人。
徐妙雪寻到上风口一处略干爽的空地,蹲下身,用木枝在草地上画出一个圈,又捧来湿泥仔细覆上,筑起一圈防火带。
火折子“嚓”地一亮,往地上一扔,枯草应声而燃,海风卷着火舌,霎时间草灰漫天,如黑蝶乱舞,朝着全岛飘散。
她清了清嗓子,再开口时,嗓音里已带了颤巍巍的哭腔,那绝望拿捏得恰到好处:“哥哥——容平哥哥!我是小雪啊——!”
声音被风送出去老远,“我知道你跟海婴出海了!可我为何寻遍了……都找不到你?”
先前徐妙雪意外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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