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的月光。
真好,月光独照她。
徐妙雪突然觉得,这寡淡的肉糜粥都变得香甜了起来。
裴叔夜不知她心中瞬息万变的波澜,只见她鼓着腮帮小口吞咽的模样,像极了偷食的仓鼠,忍俊不禁,抬手揉了揉她的脸颊。
徐妙雪愕然抬头,一时怔住。
他却顺势倾身,在她额前落下一个轻如羽絮的吻。
咣当一声,汤匙跌回碗中。
“脏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吐出这个字。
他这么有洁癖的人,每天隔被而睡都要确认她是不是沐浴过了,居然亲吻了她几日未洗的脸?
徐妙雪觉得,他定是哪里不对劲了。
裴叔夜也被自己方才情不自禁的举动惊到,连退两步,强作镇定道:“吃吧,赶紧吃,一会还要去府衙交代始末,且有的你折腾。”
徐妙雪却开始蹬鼻子上脸,一把上前抱住了裴叔夜,将自己的脏衣服使劲蹭在他那溢满皂角味的干净衣服上。
裴叔夜举着双手浑身僵硬。
她放肆地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,嗯,是她熟悉的裴叔夜的味道,她任由自己心里那股后知后觉的失而复得感充斥着全身。
“你在等我回家,对吧?”徐妙雪满足地问道。
“嗯。”
*
冯恭用从静观小院中被带走了。
外头围观的百姓们过了好久才徐徐散去,而不远处的一辆马车里,车上之人悄然收手,将车帘阖上,训练有素的车夫得到这细微的信号,熟练地驾马离开。
翁介夫发现自己手心里竟也起了一层薄汗。
他差点以为,自己费尽心机放进棋局的一颗棋子要废了。
今晨府衙之中,裴叔夜口口声声说要辞官出家,翁介夫特意屏退左右,单独与他说了几句话。
“承炬,戏演到辞官这一步已然足够,我自会给你台阶,切莫一时冲动弄假成真。”
“翁大人,下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下官没有冲动。”
翁介夫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我了解四明公,他虽老谋深算,但不可能无中生有,绑架尊夫人,以此来构陷你。你这非要搜他的府邸,若是一无所获,你要如何收场?”
“可那是我的夫人!有一点可能,我都会去搏一搏。”
“一个女人而已!”翁介夫急了,压低了声音道,“承炬,我将你从岭南起复,周折了多少关节?你莫要忘了你我的大计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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