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夜来了,他也不敢与整个宁波为敌。”
惨白的月光照在郑桐脸上,他骤然顿悟:“是要让张见堂明白——动我郑家,就是动了宁波府百年来的规矩!”
冯恭用笑得如毒蛇吐信:“正是如此。”
徐妙雪心有余悸地抬头望向裴叔夜,他面容不惊,对这番话丝毫都不感到惊讶。
难怪他选择了怀柔,原来是他早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要害。
要撬动宁波府错综复杂的关系网,要挖出关系网之下盘根错节的利益,谈何容易。
不过这让徐妙雪更笃定了一件事——她的计划,是对的。
万变不离其宗,既然是利益相连,那也必会因为利益分散。
她要以裴六奶奶的身份回来,为这个宴会演一出好戏。
郑桐和冯恭用已经走了,沉浸在思绪中的徐妙雪突然反应过来,她还抓着裴叔夜的衣襟,跟他以一种奇妙的姿势贴在一起。
两个人都清醒过来了,立刻弹开三尺远。
“他们都走了,你还不快走。”裴叔夜看似强硬的声音里充满了心虚。
徐妙雪不确定地看了一眼裴叔夜:“六爷,你不生气了吧?咱们还按照原计划行动吧?”
“呵,”裴叔夜睨了她一眼,嘴硬道,“我何时生气了?我只是要确保我的合作伙伴知道分寸。”
“啊对对对。”徐妙雪无语地三连肯定——小气鬼还不肯承认自己小气。
片刻之后,张见堂的“如夫人”离开了如意港,裴六奶奶徐妙雪坐着裴家的马车姗姗来迟。
徐妙雪准备得有些仓促,下马车的时候才拉正了穿得歪斜的马面裙。
一抬头,便见裴叔夜好似无比深情地候在如意港门口,只为接自己的夫人入宴。
看到清澈月光下的挺拔男子,海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,徐妙雪的脚步却慢了下来,原本已经用力去遗忘的某个瞬间,又浮现在了脑海中。徐妙雪有些恼——他在宴上吃酒就好了,怎么还要来招惹她?
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。她恍然才发觉自己有些太入戏了,虽然她坚信骗子不能无中生有,需得半真半假,演戏也是。在假扮他夫人的这段时间里,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在观察他,发现他的迷人之处,才能在表演充满爱意的场景时万无一失,但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……
毕竟她是一个被七情六欲填满的凡人,她浑身都是破绽。夫人这个亲密的身份会给人带来一些错觉,哪怕不在演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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