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。”
裴叔夜追问道:“仙姑可知她后来去向何处?”
老道姑闻言,脸上倏地浮起一层难以言喻的怪异之色,嘴唇嗫嚅着,欲言又止。那浑浊眼底掠过的一丝鄙夷,未能逃过裴叔夜锐利的目光,正与他心中某个猜测暗暗契合。
他压低声音,直接点破:“可是……与男女私情有关?”
“唉!”道姑见遮掩不过,索性叹口气,“正是!你说这清修之地,怎容得男女暗中苟且?后来……更是不堪!竟趁着夜色,与那男子私奔了!真真是……污了这佛门清净地啊!”
裴叔夜精神一振,强抑心中波澜:“仙姑还记得,他们是在何时……夜奔而去?”
“记得!记得!”道姑连连点头,脸上显出笃定又带着几分怨怼的神色,“就是那年端午刚过没几天!贫道记得清楚,端午那日正午,依着老规矩取‘天中五瑞水’制了纯阳水,供在祖师殿前的院中。那夜……那两个不知廉耻的,仓惶出逃时,竟将那一坛子纯阳水给打翻了!啧,造孽啊!”
端午后没几天——裴叔夜心中雪亮。
郑旭当年突然扬帆出海,正是五月底。
“仙姑,”裴叔夜有些急切地描述郑旭的容貌特征,追问道,“那夜奔的男子,可是个子不高,窄脸大眼?——请仙姑再仔细想想。”
老道姑眉头却渐渐蹙起,最终缓缓摇头:“不是。贫道虽老眼昏花,但那夜在月光下……记得那人身形高挑瘦削些,面容还有些凶戾。不是公子描述的这人。”
裴叔夜心下一沉,不是郑旭——难道还有第三个人?
但郑旭出海的时间,跟海婴夜奔的时间十分接近,这不可能是巧合。这些事背后定有关联。
裴叔夜向仙姑道了谢,忧思重重地步出大树庵,抬眼便见卢老已安坐于庵外古榕下的茶肆之中。
裴叔夜心中冷笑,鼻子可真灵。
他也知道,自己的行踪在宁波府很难是个秘密。不过他见卢老眉目间隐有焦灼,便明白自己这趟虽未得到想要的答案,但他的方向是对的。
不然卢老何必火急火燎地堵来这门口?
裴叔夜胜券在握, 只如常上前,拱手一揖:“卢老雅兴,竟也光临这方外小庙?”
“听闻承炬在此盘桓,老朽也来沾沾香火气,看看这庵堂究竟灵验几何,”卢老捻须微笑,抬手示意,“坐。”
这庵墙外的茶肆是老字号,几根被岁月与茶烟洇染得乌亮的梁柱上支着个简陋草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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