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继续逼近:“你以为你在护她?你错了。你是在害她。妖就是妖,再像人也是吃肉的畜生。你娘临死前怎么说的?她说‘别信那些长尾巴的’。可你现在呢?为了个狐女,废了祖制,改了律法,连镇妖塔的封印都敢松动三分——你说,你还是个皇帝吗?”
燕无咎咬牙。
这些话他不是没想过。
可有些事,不能想太多。
想了就会停。
一停,心就冷了。
他猛地拔剑,玄渊出鞘五寸,寒光乍现。那幻象中的“他”却笑了,笑得像个看透一切的老太监。
“拔啊。”他说,“你倒是砍下来啊。砍死这个糊涂的自己,重新做回那个冷血无情的燕无咎。那样的话,天下太平,四海归心,人人都夸你是千古一帝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低下去:“可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。”
燕无咎的手抖了一下。
剑收回半寸。
“怎么?”那人歪头,“不敢了?舍不得了?”
燕无咎闭眼。
再睁眼时,金銮殿没了。
他又站在山道上,雾依旧浓,脚下的机关恢复原状,青铜刀刃缩回地底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他知道刚才不是幻觉。
那是心魔阵。
赵全能耐不小,居然能把符咒和幻术结合成这种玩意儿。一般人走进去,不出三步就得疯,要么拔剑自刎,要么跪地求饶喊爹娘。
但他不是一般人。
他是十三岁就敢在父皇灵前动手弑君的人。
这点小把戏,还不够塞牙缝。
他拍拍衣袖,正要继续往上走,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咯吱”。
像是木头承重过度的声音。
他抬头。
雾中隐约悬着一根绳子,细细的,棕褐色,一头绑在崖壁凸石上,另一头……垂下来,晃悠悠地荡在半空。
他眯眼看了看。
那绳子离他头顶不过两尺,末端打着个活结,形状古怪,像是某种捕兽陷阱的触发装置。
他没碰。
反而往后退了三步,然后抽出玄渊剑,反手一抛!
剑身旋转着飞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“啪”地砍中绳子中段。
断绳落地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身后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!
他猛回头,只见方才站立的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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