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走,一波一波涌过来,带着股淡淡的腥气。燕无咎屏住呼吸,眼角余光扫见左侧崖壁上有道浅痕——是新刻的符文,七拐八绕,尾端画了个眼珠子形状的图腾。
他认得这个。
幼年时父皇寝宫墙上就有类似的符咒,后来那批符咒师全被他下令斩了,首级挂在城门示众三天。可眼下这符文比当年更粗糙,像是半路出家的人照着残卷临摹的,但偏偏透着股邪性。
他慢慢后退一步,靴底碾碎了一片枯叶。
声音不大,可就在那一瞬,整片山林静了。
鸟不叫了,风停了,连雾的流动都仿佛凝固。
紧接着,脚下土地开始震动。
不是地震那种晃动,而是有节奏的、一下一下的,像有人在地底下敲鼓。燕无咎低头看,发现自己的影子变了——原本短短一截贴在脚边,现在却被拉得老长,一直延伸到雾中,而且……还在动。
他的影子正缓缓抬起手,冲他摆了摆。
“呵。”他咧了下嘴,没怕,反而觉得有点好笑,“装神弄鬼玩到我头上来了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影子没跟着动。
它站在原地,双手缓缓举过头顶,做出一个合十的动作,然后猛地往两边一撕!
刹那间,燕无咎眼前景象全变。
不再是山道,而是一间极宽敞的殿宇,雕梁画栋,金砖铺地。他低头一看,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明黄色龙袍,腰间玉带上嵌着十二颗东珠。
这是金銮殿。
可不对劲。
金銮殿不会这么安静,也不会只有他一个人站着。平日这时候,六部官员早该跪满大殿,等着递折子听训。
他抬头看向龙椅。
上面坐着个人。
穿着跟他一模一样的龙袍,戴着十二旒冕冠,可脸……是模糊的,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
那人缓缓开口,声音却是燕无咎自己的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?”燕无咎握紧剑柄。
“我是你。”那人说,“是你不想承认的那一部分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燕无咎嗤笑,“我杀父登基的事都过去十几年了,你还拿这个吓我?”
“你不承认也没用。”那人慢慢站起身,走下台阶,“你每晚批奏折都要摸那根狐毛笔,你以为没人知道?你知道那是什么吗?那是软弱。是破绽。是帝王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燕无咎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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