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门窗紧闭,烛火摇曳。
虚云的尸体暂时停放在隔壁厢房,由周太医初步查验。苏棠将油布包和那块荆棘眼铁牌,放在了景珩的书案上。陆青肃立一旁,将白云观发生的事,详细禀报了一遍。
景珩静静听着,手指抚过那几张泛黄的纸张,目光在那模仿的笔迹和真正的笔迹之间来回移动,最后落在那几张宝昌号的银票和那块冰冷的铁牌上。
他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晦暗不明,但苏棠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处翻涌的、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寒冰风暴。
“李文渊……宝昌号……东宫……”景珩缓缓重复着这几个词,声音轻得仿佛自语,却带着令人胆颤的杀意。
“王爷,”苏棠深吸一口气,开口道,“家父蒙冤,证据在此。虽人证已死,但物证确凿。恳请王爷,为家父……主持公道。”
她知道这个请求的分量。这意味着要正面挑战太子和李文渊代表的势力。景珩会为她,为一个已故的罪臣,做到这一步吗?
景珩抬起眼,看向苏棠。那目光深邃复杂,有审视,有探究,也有苏棠看不懂的深沉情绪。
“你要的,只是为你父亲翻案?”他问。
苏棠一怔,随即明白他的意思。翻案,意味着揭露太子和李文渊构陷朝廷命官,这无疑是巨大的政治风暴。而她作为翻案者,将彻底站在太子的对立面,处境会更加危险。
“家父一生清廉,却蒙不白之冤,含恨而终。为人子女,若不能为其洗刷冤屈,何以为人?”苏棠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坚定,“至于其他……妾身只求真相与公道。”
景珩沉默了片刻。
“真相……”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这京城里,最不值钱的,就是真相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苏棠和陆青。“你可知,为何你父亲当年会那么快被定罪?为何证据看似确凿,却经不起细究?”
苏棠心中一动: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因为他碍了某些人的路,或者说……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。”景珩的声音带着寒意,“当年的春闱,远不止舞弊那么简单。秦阁老主持,太子一党想借此安插自己人,控制新科进士的流向。你父亲虽非太子心腹,但位置关键,又有些迂腐的‘正直’,不肯同流合污,甚至可能察觉到了蛛丝马迹。所以,他必须死,而且是身败名裂地死。”
原来如此!不仅仅是简单的构陷,而是涉及更深层的科举舞弊和党派斗争!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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