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裂隙……还有那把‘阴钥’?”
张先生沉默了很久,久到古仪的微鸣似乎都成了背景里永恒的叹息。
他终于开口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说起了看似无关的事:“李淳风晚年,在此地驻守时间越来越长。他很少再推算天象国运,大部分时间,只是坐在这古仪前,看着星辉流转,或是反复擦拭那卷你们看过的玉简。”
“他曾说,观测星辰,推演地脉,终究是为了‘知止’。知道天地运行的边界,知道人力所能企及的极限,也知道……有些‘门’,看见了,也绝不能推开。”
老人的目光落在林傲霜脸上,又仿佛透过她,看到了千年前那个同样站在命运岔路口的身影。
“你们触发了完整的三枢阵列,对吧?天枢、地轴,还有……”他的视线落在林傲霜心口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极淡的、属于“人枢”共鸣的微光,“……以身引之的‘人枢’。”
林傲霜缓缓点头。
“那就没错了。”张先生从怀中取出那本皮革笔记,翻到最后,手指抚过李淳风那行“门户之后,非吾所知的绝笔,“李淳风分离阴阳双钥,并非只是为了镇守地轴。阳钥镇地轴,维系此世地脉平衡。而阴钥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极大的勇气。
“阴钥,是用来封印‘墟口’的。”
“墟口?”李墨皱眉。
“一个……概念。一个不属于我们这方天地的‘存在’留下的痕迹,或者说,‘伤口’。”张先生的解释艰涩而模糊,“它没有固定形态,可能潜伏在地脉深处,也可能游移在星界间隙。它渴望着连接,渴望着吞噬秩序,将一切归于它所源自的、我们无法理解的‘混沌’或‘虚无’。李淳风推算出,长安地脉主干某处,有一个极其隐秘的‘墟口’锚点。他用尽办法,也只能将它勉强‘遮掩’、‘隔离’,而无法彻底消除。分离出的阴钥,就是维持那层脆弱封印的核心。”
大厅里一片死寂,只有古仪流转的微鸣。
“所以,持阴钥者,破坏了封印?”林傲霜的声音低不可闻,却如惊雷。
“恐怕不止是破坏。”张先生脸色灰败,“他们可能……试图反向利用阴钥,以那个‘墟口’锚点为通道,主动连接‘彼端’,牵引墟口本身,或者墟口背后的‘存在’的力量降临。而地轴,作为地脉的关键枢纽,一旦被这种力量污染或控制,就会成为最稳固的‘门户’,将这种连接扩散至整个地脉网络,届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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