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效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,强行将林傲霜拖入了昏沉的睡眠。但那并非安宁的休憩。
梦境支离破碎,粘稠如墨。
她感觉自己正悬浮在无尽的虚空,脚下是破碎旋转的银色地脉纹路,像一张被撕扯的巨网;头顶是疯狂倒流的星辰,璇玑古仪的光芒冰冷刺骨,一遍遍扫过她的灵魂,带来灼痛与冰寒交织的战栗。那道暗紫色的裂隙,化作一只巨大的、没有瞳孔的眼睛,悬在一切之上,冰冷地注视着她。每一次呼吸,都仿佛有细微的、带着倒钩的触须,顺着那“标记”,向她的意识深处钻探,带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、混乱的低语。
“……门……”
“……钥匙……”
“……找到你……”
“啊!”
林傲霜猛地惊醒,冷汗浸透了单衣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,喉咙发紧,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窒息。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易的床铺上,身上盖着薄毯,身下是硬实的石台——还在璇玑古仪大厅的侧室。
窗外(如果那高处的通风口能算作窗)透入熹微的晨光,给冰冷的石室镀上一层青灰色。大厅方向,古仪持续的低微嗡鸣隐约可闻,比昨夜更加清晰,仿佛永不停歇的背景音。
她挣扎着坐起,四肢百骸依旧酸软无力,但脏腑间火辣辣的疼痛已大大减轻,张先生的药确实有效。只是脑海深处那点“冰凉”的标记,依旧清晰,如同嵌入骨髓的一粒冰碴,让她时不时会打个寒颤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。那把青铜钥匙静静躺在那里,光泽黯淡,触感温凉依旧,却仿佛失去了某种灵动的神韵。昨夜那惊天动地的对抗,似乎也耗尽了它千年积存的部分灵性。
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张先生端着个粗陶碗走了进来,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稀粥,米香混合着淡淡的草药味。
“醒了?感觉如何?”老人将碗放在石台边,目光审慎地落在她脸上,尤其在眼睛周围停留了片刻。
林傲霜接过碗,暖意从掌心传来。“好多了,谢谢先生。”她小口啜饮着粥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真实的慰藉。“李墨呢?”
“天没亮就出去了。”张先生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,神色凝重,“他去找一些可能用得上的关系,打听消息。另外,我也让他设法去寻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……或许能帮你看看‘里面’问题的人。”张先生指了指她的心口,意有所指,“‘人枢’受损,又遭异力侵染标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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