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。
“可是……这宅子,我……”她一时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。她只是临时回来,她终究要离开的。
慧明法师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犹豫。“苏小姐,贫僧知你为难。你非此间长住之人,自有你的前程世界。然而,”他话锋微转,语气更加深沉,“因果牵连,有时避无可避。你既已踏入此局,揭开了序幕,便是这段缘法当下的系铃人。灵位需诚心守护,故事需有人讲述传承。若置之不理,或假手他人敷衍了事,恐难真正安抚。那玉梳所系之念,怕会再生波折,此宅亦难真正安宁。何况,”他环视这偌大而荒凉的老宅,“苏老先生临终念念,将此宅托付于你,其中深意,苏小姐如今,可曾细思?”
祖父的嘱托……苏晚闭上眼睛。那张苍老而布满憾恨的脸,那句气息微弱的“回去看看”,此刻都有了截然不同的分量。他不仅仅是让她回来处置房产,他是希望她能“看见”,能“懂得”,能接住这份苏家欠下的、跨越生死与时光的债。
“那陆……”她想起陆砚,那个沉默地守着铺子、守着堂伯手艺和记忆的男人。
“陆施主那边,自有其机缘与责任。”慧明法师似是知道她要问什么,“木雕之艺,是其传承;这段往事,亦是其家族记忆的一部分。他与苏小姐,一者修缮屋宇,一者镌刻铭记,恰如鸟之双翼,车之两轮。但最终,这宅邸的守护,这段往事能否得以在它发生之地被妥帖安放、诉说,关键仍在苏小姐一念之间。”
法师的话,像一把钥匙,咔哒一声,打开了她心中那扇一直犹豫着不敢推开的门。留下?守护?这意味着她可能要与原本规划好的人生轨迹背道而驰,至少是长时间的偏离。学业怎么办?未来的计划怎么办?金陵的一切,都要为此按下暂停键吗?
可是,如果她就此离开,将玉梳匆匆安置,甚至带走,这老宅会不会真的如法师所言,再度陷入某种不安宁?那段刚刚重见天日、凄美得令人心痛的爱情,难道又要被埋没,最终随着老宅的彻底颓圮或被转手,而消散无踪?祖父在天之灵,可能瞑目?她自己,余生回想起这个夏天,回想起那把冰凉的玉梳,回想起陆砚沉默雕刻时的侧影,会不会被一种更深重的遗憾与负疚缠绕?
两种力量在她心中激烈撕扯,一边是清晰、理性、可预期的未来;另一边,是朦胧、沉重、却带着致命吸引力的责任与谜题。
慧明法师不再多言,只是静坐着,仿佛一尊洞悉世情的古佛,等待着她内心的风暴渐息。屋外的雾气,似乎更浓了,将整个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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