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混着腐叶的气息钻进鼻腔。
林渊背靠着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松,右手紧紧握着那柄豁了口的柴刀,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,正沿着木柄缓慢地滑向他的虎口。左臂的衣袖被撕开一道尺长的口子,布料被血浸透后贴在皮肉上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底下火辣辣的伤口。
七匹风狼呈扇形围在十步之外,幽绿的眼睛在暮色里像漂浮的鬼火。
他记得自己不该深入到这里。青云山脉外围的草药已被采得差不多了,三天前听坊市里那个缺了门牙的老猎户说,往西三十里,翻过鹰嘴崖,背阴的山坳里兴许还能找到些年份够的赤血藤。老猎户说话时眼神闪烁,末了补了一句:“小子,听劝,那地方邪性,去年折了三个好手。”
现在林渊明白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了。
风狼不是外围该有的东西。这种妖兽通常活动在百里外的黑风岭,速度快,爪牙带风刃,炼气三层的修士遇上也得退避。可现在它们出现在这里,七匹,皮毛灰中带青,肩高齐腰,领头的公狼额间有一撮白毛,那是即将晋入一阶中期的标志。
左臂的伤就是拜它所赐。
一刻钟前,林渊刚挖出第三株赤血藤,根须完整,至少五十年份。喜悦还没来得及浮上心头,破风声就从背后袭来。他本能地侧身翻滚,柴刀胡乱向后劈砍,刀刃撞上硬物的触感传来,伴随着狼嚎和飞溅的血点。但左臂还是被狼爪扫中,三层粗布瞬间撕裂,皮肉翻开,深可见骨。
逃。
这是唯一的念头。他抓起药篓往山下冲,可风狼的速度更快。三次迂回,两次试图攀上陡坡,都被狼群逼回这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。背靠古松是最后的选择——至少不用担心背后。
喉咙发干,吞咽的唾沫带着铁锈味。炼气四层的灵力在经脉里缓慢流转,试图封住左臂伤口的血,但那道爪痕里残留着一丝风属性的妖力,灵力一靠近就被搅散。失血让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除了风狼粗重的呼吸,还有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。
咚。咚。咚。
像有人在胸腔里撞钟。
领头的白额狼向前踏了一步,前肢微屈,这是扑击的前兆。林渊握紧柴刀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知道自己撑不过下一轮了。柴刀只是凡铁,砍柴还行,对付妖兽的皮毛骨头,能划开口子已是侥幸。灵力?他那点微薄的修为,连最简单的火球术都凝不出拳头大。
要死在这里了。
这个念头异常清晰,甚至让他觉得有些荒谬。十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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