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安拎着药箱刚走进医馆后院,孙小虎就从晾药架后头探出脑袋,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茎,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。他看见师父回来,立马蹦跶过来,差点被自己宽大的袖口绊了一跤。
“师父!您可算回来了!”他一把抱住霍安的胳膊,眼睛亮得像刚偷吃完蜜糖罐的小耗子,“我等您半天了!顾姑娘说您今天要造个‘能听肚子里声音’的东西,是不是真的?”
霍安抬手把药葫芦摘下来,轻轻搁在石桌上,袖口那道金线经络图在晨光下一闪。他瞥了眼徒弟:“谁告诉你这话的?”
“顾姑娘。”孙小虎理直气壮,“她早上来送驱虫粉,说您昨晚翻《黄帝内经》翻到三更,嘴里念叨什么‘心音肺响藏于胸中,若能外传,生死立判’,听得我头皮发麻。”
霍安没接话,弯腰打开药箱,取出几根银针和一小包艾绒,顺手把昨夜画的草图摊在桌上。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个奇怪玩意儿:一头粗、一头细,中间连着根管子,底下还标了几个字——“听心器,试试看”。
孙小虎凑过去一看,皱眉:“这……这不就是两节竹筒加根藤管?您拿这个听心跳?村东李瘸子家蒸馍用的竹屉都比它讲究!”
“讲究?”霍安挑眉,“你见过哪个蒸馍师傅拿竹屉给病人诊脉的?再说了,我这不是还没做完嘛。”
“那您打算怎么做?”孙小虎蹲下身,托着下巴盯着图纸,“拿竹子削?铁皮卷?还是……用猪尿泡蒙上?”
最后那句说得太认真,霍安差点一口水喷出来:“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腌臜东西?猪尿泡也能往耳朵上贴?嫌不够臊?”
“可您不是说要‘传声’吗?”孙小虎不服气,“我在乱葬岗那会儿,听见老鸹叫都能隔着三丈远,靠的就是风向和空腔。要是做个空筒子,声音不就能钻进去?”
霍安顿了顿,看了他一眼:“你还真有点道理。”
孙小虎立刻挺起胸膛:“那是!我可是您亲传弟子!”
“不过。”霍安慢悠悠道,“你想过没有,声音进了筒子,也得让人耳朵听得清才行。你拿竹筒听墙角,听到的多半是隔壁两口子吵架拌嘴,而不是心跳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孙小虎挠头。
“得放大。”霍安指了指耳朵,“就像你站远处看人,模模糊糊,得拿块磨亮的铜片当镜儿照,才能看清脸。咱们这玩意儿,也得让声音‘变大’。”
孙小虎听得一愣一愣:“还能把声音变大?您不是哄我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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