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缝膏。
日头渐渐升高,蝉鸣四起。院子里摆满了工具:小刀、砂石、火炉、铜钳。霍安蹲在地上,一手扶竹筒,一手用烙铁烫接口,热气腾腾中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孙小虎看得咋舌:“师父,您这手艺,不去做木匠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我以前修过坦克。”霍安随口道。
“啥?”
“我说我修过马车。”霍安改口,“边关那种重型板车,轮轴坏了都得现焊。”
“焊?”孙小虎挠头,“那不是铁匠的事吗?”
“一样。”霍安吹了吹接口,“都是把破的粘牢。”
顾清疏在一旁调膏药,闻言轻哼一声:“你这张嘴,比你的药还假。”
“你不也天天戴面纱遮脸?”霍安抬头笑,“嘴上说讨厌我,结果一听说我要做新器械,大清早就拎着药囊跑来帮忙,生怕我炸了医馆殃及池鱼。”
顾清疏手指一顿,银镯轻响,没接话,只是低头继续搅药。
孙小虎左右看看,忽然咧嘴一笑:“嘿嘿,我怎么觉得,你们俩吵吵闹闹的,比喝合卺酒的夫妻还像一对儿?”
话音未落,一支银簪擦着他耳边飞过,“夺”地钉进身后木柱,尾端嗡嗡颤动。
“再说一句。”顾清疏冷冷道,“下次就不是耳朵旁边了。”
孙小虎缩脖子抱头:“我错了我错了!我这就去割芦苇!”
他拔腿就往后院跑,差点撞翻晾药架。霍安看着他的背影,摇头笑了笑,低头继续组装。
中午时分,第一版“听诊器”终于成型:两端各一个打磨光滑的竹筒,中间连接一段硬质芦苇秆,接口用蜂蜡与药胶双重密封。整体看起来依旧简陋,像是某个顽童拼出来的玩具。
“来,试试。”霍安把小的一端塞进耳朵,大的那头轻轻按在自己胸口。
他闭眼倾听。
片刻后,眉头微动。
“怎么样?”孙小虎凑上前,压低声音,“听见了吗?”
霍安没答,反而把手伸过去,把听筒递给他:“你听。”
孙小虎迟疑地接过,学着师父的样子把小筒塞进耳朵,大口朝向霍安胸口。他屏住呼吸,耳朵几乎贴上去。
然后,他猛地瞪大眼。
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
清晰有力的心跳声,透过竹筒传来,仿佛就在颅骨里回荡。
“我的老天爷!”他惊得差点跳起来,“真能听见!跟擂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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