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可能是槟城某位老裁缝的珍藏,可能是某栋空屋后人,捐赠的旧布料。”
邓丽君温柔地说:“我就在书房角落,放一台老式留声机,循环播放我采风录制的南洋民谣。观众可以坐下来,听一听那些快要消失的声音。”
黄沾灌了口啤酒,咧嘴笑:“你们这哪是演唱会?这是文化抢救现场!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
赵鑫说,目光扫过这群眼中有光的人,“娱乐的最高形式,从来不是让人忘记现实,是让人更深刻、更温柔地理解现实。理解1941年的南洋青年,为什么回国,理解黄老师为什么等了一辈子,理解周伯为什么扫了四十年空屋,理解我们为什么要把这些故事,唱给两万人听。”
窗外,1980年的香港华灯初上。
霓虹灯牌次第亮起:嘉禾院线正在热映洪金宝的《鬼打鬼》,邵氏片场里武侠流水线日夜赶工,而一些新的制片公司,已在悄然筹划北上合拍的可能。
整个城市,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娱乐机器。
生产着即时、快感、易消化的快乐。
而在这间深水埗的老糖水铺里,一群“不合时宜”的人,正在策划一场“笨拙”的远征:
要用一千两百万港币,去发生在南洋的亚洲故事;
要把五栋荒废空屋的故事,织进两小时的胶片;
要把四百个牺牲者的名字,唱进一首歌里;
要在红馆搭出整个南洋街市,让两万人同时尝到,红锦糕的甜与《月光光》的苦。
“笨吗?”赵鑫想,嘴角不自觉扬起。
也许吧!
但正是在这种“笨”里,他看到了香港娱乐的另一种可能性。
不是流水线上,完美无瑕的偶像产品。
是手工作坊里,带着体温的记忆容器;
不是迎合市场,速生速死的流行快消品,是扎根于历史,慢生慢长的文化年轮;
不是明星个人魅力的单薄演绎,是集体记忆的厚重交响。
陈伯又端出一锅,新熬的杏仁茶,香气暖融融地漫开。
谭咏麟已经开始画他的“红馆南洋街市布局图”,张国荣在轻声哼唱《木兰无痕》的旋律,徐小凤和邓丽君,讨论着娘惹装的传统纹样。
顾家辉和黄沾,又为某个和弦争执起来。
1980年9月17日的这个黄昏,香港的娱乐史在这一刻,悄然分出了一条支流。
一条流向更喧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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