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一个人在空屋里,对着墙自言自语。
唱到“新郎”,他停顿,左手在低音区按下一个绵长的和弦,右手轻轻弹出那三个泛音。
然后继续,声音里多了种温柔的确定:
“月光光,照归航……
太平时节穿嫁裳……
身若化星悬永夜……
清辉替你绾青霜……”
最后,他不唱了。
抬起头,对着麦克风,用近乎气声的闽南语,念出那句话:
“若真不能归……
此曲便作嫁衣……
我身着红锦……
替你见太平……”
念完,琴声缓缓消散。
控制室里,邓丽君已经捂着脸,泪水从指缝渗出。
顾家辉闭上眼睛,许久才说:“成了。一个是大历史的纪念碑,一个是小个人的墓志铭。放在一起,就是完整的《月光光》,既纪念牺牲,也致敬活着。”
傍晚六点,糖水铺。
陈伯听完了两个版本的demo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什么也没说,转身进厨房。
十分钟后,他端出一个蒸笼。
里面是热气腾腾的、形如凤凰花的红色糕点。
“这叫‘红锦糕’,”
陈伯说,“南洋娘惹的点心,我按黄老师信里那句‘身着红锦’,自己琢磨着做的。馅是红豆沙,象征相思;皮加了红曲米,颜色像嫁衣。”
谭咏麟抓起一个塞进嘴里,烫得直哈气:“好吃!陈伯,等我开演唱会,您来做点心总监!两万份红锦糕,让每个观众都尝尝!”
“两万份?”
陈伯瞪眼,“你想累死我这把老骨头?”
“不用您亲手做!”
谭咏麟早已想好,“您收徒弟,教十个、二十个徒弟,在红馆后厨现做现蒸。观众拿着票根,可以兑换一块红锦糕、一杯南洋咖啡。吃完甜的,听苦的歌;苦完心里暖,这才叫完整的体验!”
张国荣轻声说:“那我的独白演唱会,就在红馆角落里搭一间‘南洋书房’。仿槟城蓝屋的客厅,藤椅、旧风扇、盖白布的家具。观众听完主舞台的热闹,可以来书房安静坐坐,听我弹琴,看那些空屋的老照片。”
徐小凤摇着团扇:“我的旗袍铺就开在书房隔壁。观众可以量尺寸,订制一件属于自己的娘惹装。三个月后,衣服做好了,我们会附上一张卡片,写上这栋衣服布料来源的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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