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……叶深……”
“……哈……废物一个……就知道吃喝玩乐……泡妞飙车……”
“……老爷子怕是……要不行了……医院都下几次病危了……各家都盯着呢……”
“……联姻?跟林家?那个病秧子大小姐?娶回来当摆设冲喜吗?真够损的……”
“……大哥……二哥那边……最近动静不小……巴不得我这弟弟早点出点‘意外’吧……”
叶家。云京叶家。一个即便是前世作为社会最底层蝼蚁、在殡仪馆后巷搬运尸体的叶深,也曾从某些流亡海外的八卦小报、或是街头巷尾下岗工人茶余饭后的零星流言中,偶尔听闻过的名字。富可敌国,权势熏天,是真正站在云端、连影子都能覆盖半座城市的庞然大物。是财经杂志封面上的常客,是普通人连想象都难以具体化的传奇。
而他,叶深,背尸人叶深,现在成了这个家族第三代里,最出名、也最不堪的那个纨绔废物——叶三少,叶深。同名同姓,却是截然相反、平行永不相交的两个极端。一个在泥泞里打滚,与死亡为伍;一个在云端挥霍,与虚无狂欢。
荒谬。极致的荒谬感像一只冰冷的手,猛然攥住了他此刻狂跳不止的心脏,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是梦吗?是死前大脑皮层最后混乱的放电,编织出的荒诞幻觉?是地狱的玩笑,还是天堂的嘲讽?
可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带来的清晰痛感,鼻腔里充斥的浑浊甜腻气味,耳边持续轰鸣、几乎要震破耳膜的噪音,还有这具陌生躯体传来的每一种不适——宿醉的头痛,胃部的翻搅,肌肉的酸痛,心脏沉重而不规律的搏动——都如此真实,真实得残酷,真实得令人作呕。
前一刻,他还在冰冷雨夜的中枪倒地,生命随着血液和温度一点点流逝,无人问津,像一条野狗。下一刻,他却在一场荒淫无度、醉生梦死的豪门酒宴中醒来,成了这具被酒色掏空、被至亲视为眼中钉肉中刺、随时可以丢弃的皮囊主人。
为什么?
凭什么?
“叶三,发什么呆呢?还没醒酒?”一个穿着花哨印花衬衫、扣子解开大半、露出脖颈上粗重金链,满脸通红、眼袋浮肿的年轻男子,端着两杯琥珀色的液体,摇摇晃晃地凑过来,浓烈的酒气混杂着口臭,毫无顾忌地喷在他脸上。男子将其中一杯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,冰凉的杯壁激得他一颤。“来,接着喝!今晚说好了不醉不归!为了庆祝你马上要娶那个林家的病美人,冲喜成功,早日继承家业啊!哈哈!”
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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